第68章 调查(2/2)
什么鬼!
陆和山气笑了。
亏他刚才差点真的信了这小子的邪。喻泓明明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根本靠谱不了一点!
“哎呀六哥,你要把思路打开。”
临走前,喻泓还在他耳边苦口婆心地劝:“现在的小说都是这么写的,什么前世今生,三生三世,穿越重生什么的。没准你俩就是上辈子的缘分没尽,所以重来一次,才会一上来就看对眼,对吧?”
对他个头。
陆和山根本不接茬,只回了他一个冷笑:“你上次还说我们只是小时候认识,现在直接倒推回上辈子去了。不愧是大师,眼光够长远的啊。”
他再也不信喻泓的鬼话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好祝意清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空过来一趟。陆和山便和两位兄弟告别,让司机开车前往祝氏集团大厦。
他心想多半是这粘人的家伙想要自己接他下班。毕竟今天两人都忙了一天,一直没空联系,别说刚刚才确定关系,正是上头的时候,就算是之前暧昧期,都从来没这么冷过。
估计这少爷都快要憋坏了。
夜晚的写字楼依然灯火通明。
张特助将他带上顶层,宽敞明亮的会议厅内,祝意清坐在桌前,神色淡淡地翻看着一沓厚厚的文书合同,身边站着几名律师,用钢笔划着纸上的条款,低声交谈着,看样子正在忙碌。
“哥哥。”
抬头见到他,祝意清立即弯眸一笑,原本清冷疏离的神色冰雪消融,眼中闪闪发光,仿佛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来人,而是一轮光芒万丈的太阳。
他起身迎到门口,牵着陆和山的手往里走:“你来得正好,合同差不多都拟好了,你看看。”
陆和山不明所以:“啊,什么合同?”
这里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被拉到椅子上坐下,低头,合同上的几个大字赫然撞入眼帘——
财产转让协议。
陆和山愕然抬眼,面前的文书高高摞起,几乎有他半人高。
“……”不是吧,这些全是财产转让协议???
“你是我的伴侣,我的财产当然要分你一半。”祝意清殷切地把钢笔往他手里塞:“哥哥你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陆和山:“……”
陆和山着实大受震撼,握着钢笔懵了片刻,才神色复杂地看向身边的人。
“意清,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祝意清脸色微变,一只手暧昧地勾了勾他的领带,抬眼看向他:“哥哥,不是说好要和我过一辈子吗?”
“你要反悔?”他眼神晦暗,语调也渐渐变凉,“还是说,那些话只是拿来哄我的?你其实,并不想和我永远绑在一起?”
“永远”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双眸黑沉沉地逼近,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几乎透露出一股偏执的疯劲。
陆和山向后仰头,投降:“……没有没有,绝无此意。”
他翻了翻面前的合同,全文几乎没有什么限制他的条款,但显然,这都是以祝意清的让步作为代价的。
他叹着气,签上自己的名字:“少爷啊,真和你随便玩玩、只想占你便宜的人,看你这么傻乎乎的把钱都吐出来,怎么可能还会犹豫?”
两个人才刚刚上床,这少爷就急吼吼地想把所有东西都送给他,还把他说过的话全都当真,这不是傻是什么?
要是碰上个真正的情场浪子,还不得被人玩死。
签完一份,他便合上笔帽,食指屈起,刮了下傻乎乎小少爷的鼻梁:“但是,正因为我是真心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才不需要这些东西。”
祝意清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用手指按住嘴唇,低声哄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这些东西的归属权,又有什么意义?”
“而如果你要和我分开,现在把这些东西转让给我,就更加没有意义了。”
祝意清呼吸一促,抓住他的衣领,急忙道:“不会的,我不会和你分开!”
“那就对了。”
陆和山把合同一推,对张特助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即把律师们都带出去,还贴心地关好了门。
陆和山于是将人抱到腿上,温柔地亲了亲嘴唇。这一次,祝意清却没有主动深入,而是别开脸,看着桌上未动的文书,水润的唇瓣抿了抿,有些闷闷不乐。
“如果我们结婚的话,这些东西,就是应该共享的。”他把额头靠在陆和山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哥哥,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当然想。”
陆和山心下微叹,抱着人,又亲了亲脸:“我们可以先去国外领证。至于这些东西,我不在意,你也不用急于一时……”
“毕竟,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不是吗?”
祝意清沉默片刻,揪住他衣襟的手先是收紧,又慢慢松开,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和山摸了摸他沮丧低垂的睫毛,在他眼下轻轻吻了一下。
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祝意清对他的痴狂和爱恋,很可能真的是出于某种心理创伤。
不然,这个能凭一己之力斗倒家族内的一帮老狐狸,玩弄人心扭转乾坤,执掌祝氏依然游刃有余的高门贵公子,怎么会一见到他,就像飞蛾见了火,一点得失也不顾,什么理智都没有,眼里心里只有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塞进他胸腔里。
祝意清太狂热了。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陆和山作为这段关系中更年长的一方,有必要控制住温度和节奏,避免年轻情热的恋人升温过快,反而灼伤自己。
而且,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如果祝意清真的曾在别人身上受了情伤,怎么反而会一股脑地给他爆金币?
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如果陆和山真的只是某个白月光的替身,那么祝意清对他这么痴狂,就非常不合逻辑。
毕竟,要是他真的在这些协议上签下名字,那么这些财产,从此将白底黑字、实实在在、不可逆转地归给他“陆和山”,而不是另一个未知的“陆哥哥”。
可如果要说陆和山就是白月光本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在那场晚宴之前,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祝意清,更何谈伤害过他。
陆和山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脊背,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莫非,真是自己上辈子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