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冰山老婆对我热情似火 > 第21章 牌面

第21章 牌面(2/2)

目录

“不愧是你,六六大哥!真是深藏不露,一鸣惊人啊!”

陆和山:“……”

他开始汗流浃背了。

陆和山用手扇了扇风,又佯装若无其事地举起酒杯,把整杯鸡尾酒一口闷了。

喻泓在一旁吹了声口哨,被齐明州警告地看了一眼,这才乖乖噤声,喝了口自己那杯酒。

陆和山放下杯子,把冰块含在嘴里,吐出一口长长的冷气,一脸生无可恋,含糊不清自暴自弃地说:“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我就是压抑自己,压抑到变态了,所以找了个有钱公子哥谈恋爱……”

他满脸苦涩:“但是,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齐明州给他换了一杯温水。喻泓趴到他身边,饶有兴致地问:“哦?是什么问题让我们六哥这么烦恼啊?让兄弟们给你出出主意。”

陆和山消沉地说:“我依然很排斥和人接触,在对待他的时候也是一样……”

喻泓不解:“那你这不是谈了个寂寞吗,有了对象还压抑什么啊?应该把憋了二十多年的劲往他一人身上使才对啊。”

“可我就是做不到,我也很绝望啊。”陆和山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哀叹一声,“而且马上就要去他家参加老爷子的寿宴了,有公开直播,还会有很多媒体对着我们拍摄采访,我却连给他一个拥抱都做不到,谁会相信我们之间有感情?”

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两人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和祝意清谈没谈恋爱并不重要,但是表现给人看,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们谈了恋爱,这才是重点。

喻泓和齐明州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苦衷。

喻泓不由得同情地隔空抚摸他的狗头:“六哥真不容易啊。以你的性格,和人搞对象确实太难了,还是做兄弟简单。”

陆和山叹气:“是啊。”

齐明州道:“你的想法没错,两个人想要表现得关系很好,最快的方法就是迎合大众刻板印象,进行一些亲昵的肢体接触。”

陆和山愁眉苦脸:“可是我做不到。而且万一当场失手把祝大少爷也摔出去,我才是真完蛋了。”

祝意清现在不仅是他的合约对象,更是对他有恩的大贵人。要是真被他弄出个三长两短,不说大少爷会不会放过他,陆和山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而越是这么想,在面对祝意清时,他就会本能地越加提心吊胆,克制谨慎,表现得也就越是僵硬,如此恶性循环。

喻泓用吸管吸溜杯底的冰块,随口道:“对哦,而且祝少爷看起来那么冷淡,也未必愿意放下身段跟你贴贴。”

陆和山:“那倒没有,他一直都很主动。”

喻泓和齐明州同时一怔。

喻泓吐出吸管,拍手道:“那还不好办!只要把你心理这关过了,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

陆和山无语:“这关要是好过,我能寡这么多年吗?”

“不是说要把你的问题全部解决,而是针对目前这个局面、针对祝意清这个人,进行专项突破。”喻泓哥俩好地凑过来,神秘兮兮道,“你这毛病其实有个大漏洞,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当有人处于弱势、非常需要别人帮助的情况下,那么他不论怎么突然碰到你,你都不会应激。”

喻泓努嘴:“大一军训的时候,老大倒在你身上,你不就没把他摔出去吗?还背着他一直走到校医院。因为你知道老大身体不好,随时可能需要你帮忙拉一把,你有这个心理准备。”

陆和山也想起来了,眉头却依然拧着:“可是祝意清的身体又没毛病,他没这个需求啊。”

“不,他有。”喻泓道,“没有也得有,你必须相信他有。”

陆和山错愕,却见喻泓伸手往吧台里一通摸索,把摆放整齐的杯子搞得乱七八糟,大声嚷嚷:“老大,给他搞杯最烈的酒,今天咱们把他灌醉了,好好洗脑一下。”

他又把脸转向陆和山,一双眼尾上翘的狐狸眼笑眯眯的,狡黠道:“从今天起,你就把祝意清当成林黛玉,一步三喘,弱柳扶风。你牵他的手,等于牵老奶奶过马路,挽他胳膊,就是在搀扶瘸腿老太爷。和他的一切肢体接触,都视同在帮扶弱势群体。”

“这样一来,保管你不会把他摔出去,还能和他过得如胶似漆,毕竟他这么柔弱,没你就不行。”

陆和山听得目瞪口呆:“你在开什么玩笑,祝意清哪里柔弱了啊?”

虽然一开始,他偶尔也会觉得祝意清有点可怜,毕竟失去了父母,亲人又虎视眈眈,年纪轻轻就要在勾心斗角的豪门里单打独斗,千挑万选找了他这么个合作对象,表现又十足十的拉胯。

但是祝意清用事实证明,他有钱有颜,有资源有人脉,外在条件所向披靡就不说了,还少年老成,应对问题时从容不迫,遭遇困难时百折不挠,尽管带着陆和山这个猪队友,他却从未抱怨,而是坚定不移地予以鼓励和支持,情绪稳定,内核强大,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

在他面前,陆和山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才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那一个。而自己对他的那份同情,就像是每个月生活费只有500的追星小妹在心疼日进斗金的自家哥哥,纯属多余。

他正想着,忽然听耳边叮叮当当作响,喻泓接连翻倒两个杯子,齐明州在一旁捡了这个顾不上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陆和山赶紧回神,起身帮忙把杯子立正,头疼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就当他柔弱吧,你赶紧收收神通,别把齐哥这里给霍霍完了。”

喻泓抓着杯子不放:“不行,你现在只是表面上知道了,心里压根没接受,必须得把这个信念种在你潜意识里才行。”

陆和山把他手里的玻璃杯拽过来:“你以为盗梦空间呢,还种在潜意识!我在需要碰他的时候多脑补脑补就得了。”

喻泓坚持:“想解决你的应激问题,最好就是别分什么需要不需要,人前人后,任何时候一视同仁!等你们哪天分手了,兄弟们再帮你把他的形象洗成李逵不就得了。”

“你当我的脑子是袜子吗说洗就洗?松手!”

“我不!今天你不晕过去就别想出这个门!”

一只高脚杯在空中来回拔河,两只有力的手掌各持一端,手背青筋毕露,细长的杯颈几乎不堪重负。

齐明州:“……”

齐明州操碎了心:“不要玩杯子。”

两只手动作一僵,接着合作将玻璃杯转动90度,稳稳地将它平稳放在吧台上。

但双方的争执还没有结束,喻泓嚷嚷:“老大你说,是不是应该把他灌醉了催眠?”

陆和山震声:“齐哥你不要由着他胡来!”

齐明州平和地说:“灌醉了只会断片,什么也记不起来。”

喻泓:“啊,那好吧。”语气十分遗憾。

陆和山嘴角抽搐,心想这小子哪里是不知道,纯粹就是没安好心。

他被吵的头疼,揉了揉眉心:“小喻你还是赶紧去找个班上吧,再在这待下去,迟早把齐哥的杯子全祸害了。”

喻泓大呼冤枉:“谁说的?我平时可乖了。你看老大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你又忙着工作,我再不多陪陪他,老大肯定会寂寞死的。”

齐明州:“……不要把我说的像是什么孤寡老人。”

喻泓顿时泫然欲泣:“那老大你是不欢迎我吗?”

齐明州顿了一下,道:“你们能来,我当然很高兴。”

喻泓又得意洋洋地朝陆和山笑,要是有尾巴,他都能翘到天上去。

陆和山气笑了:“齐哥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惯成个大祸害。”

“不要这么说人家,人家说不定还是个祥瑞呢。”

喻泓故意做出娇嗔的姿态,成功把陆和山恶心到之后,才笑吟吟地把塔罗牌从盒子里倒出来,哗啦啦一通洗牌:“来都来了,六哥要不要顺便算个牌?感情,事业,财运,都可以看的。”

陆和山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要。”

喻泓不紧不慢地把牌码开:“身在局中的时候,直觉可能比理性思考更管用哦。”

陆和山:“……别搞封建迷信。”

“试试嘛,也可以看看祝意清对你的想法。”喻泓怂恿,“我又不收你钱。”

祝意清对他的想法?

陆和山微微有点动摇,手指从牌堆里摸出一张牌,却忽然又把它挪到更远的地方去,故意让喻泓碰不着。

“不玩。”陆和山板起脸,“别胡闹。”

喻泓盯着被挪走的牌,礼貌地说:“六哥,请你不要不识抬举。”

陆和山正要和他斗嘴,忽然裤兜里的手机放声大响。

他赶紧摸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祝意清”三个大字。

大少爷来电,陆和山不敢怠慢。

他向两位朋友示意有正事,然后立即接起电话,起身走到一边:“喂?祝少爷,有什么事吗?”

喻泓与齐明州一坐一立,目光追随他走到窗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什么,你要来找我?”陆和山表情愕然,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手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哦,哦,好,麻烦你了,我马上就回公司。”

“嗯,我现在正在外面……”

“没有,没有不方便。”

“好,一会见。”

他挂了电话,转回去对两位朋友道:“不好意思,临时有些事,我得走了。”

齐明州说:“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和我们说。”

“我知道。今晚你们能给我支招,已经帮了我大忙了。”陆和山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放心,剩下的我自己都能解决。”

他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喻泓,你别在网上帮我吵架了。随便那些人怎么说,舆论早晚都会反转的。”

喻泓懒洋洋朝他摆手:“知道啦六哥。你也不要太逞强哦,实在不行还可以回来找兄弟们和你炒cp,我和老大不会嫌弃你的。”

“滚你的。”陆和山给了他一个白眼,“走了,改天再聚。”

齐明州叮嘱道:“慢点开车。”

陆和山没回头,只是扬手晃了晃钥匙串,示意知道了。

店门口的铃铛又是叮当一声响,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朦胧的玻璃门外。

酒吧内重新恢复寂静。

喻泓用脚尖一点地面,将高脚凳转了回来,和齐明州面对面。

“老大。”他双手托腮,歪头问,“怎么说?”

齐明州将用过的酒杯收进水池,一边冲洗,一边淡淡道:“祝意清面冷心热,但是心防极重,很少见他这么主动。”

“你们认识啊?”

“不算多熟,有过几面之缘。”齐明州用软布细细擦拭杯壁,“现在祝家局势不明朗,他就算想要找盟友,也不应该找上和山,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事很奇怪。”

“我也觉得很蹊跷,六哥这样的寡王,怎么突然就和人谈上了。”喻泓摸着下巴,“如果是利益合作就说得清了。六哥想扳回舆论,一点权宜之计,倒也可以理解,不过奇怪的是,看上去六哥反而是被动的那一个。”

“要是那个祝意清是我这种性格也就算了,可传闻不都说他是个冰山美人吗,老大你也说他心防重,显然不是个随便在别人身上找乐子的人啊……那他找上六哥,到底是在图什么?”

齐明州道:“或许是觉得和山比较好操控。”

喻泓露出费解的表情:“好操控吗?这么大个木头桩子,又跟个海蜇似的动不动电人一下,他摆弄得来?”

这个形容……齐明州眼里禁不住泛起微微笑意:“要是被和山知道你背后这样说他,一定会赶回来电你一下。”

喻泓无辜地摊手:“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玩笑开完,齐明州又恢复了一贯的沉肃,道:“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些其他的因缘,但和山没有说出来。我们作为局外人,先静观其变吧。”

“好哦。”

喻泓安静片刻,又伸手招了招:“老大老大,我要喝果汁。”

齐明州从柜子里取出他的史努比马克杯,给他倒了一满杯葡萄汁,加入冰块,插上吸管。

喻泓吸了两口,眯起眼睛,心满意足。

看见远处还孤零零地躺着一张塔罗牌,他又侧身去够。

两只手指摁住牌的一角,慢慢拖行回来,指尖一错,翻面。

暖黄色的背景中,披着红斗篷的人将一只插满白花的圣杯递给孩子,金灿灿的圣杯环绕着他们,全部鲜花满载。

——是圣杯六。

喻泓轻轻“咦”了一声。

齐明州投来目光:“看出什么来了?”

“我觉得,老大你说的可能是对的。六哥还有什么事情没跟咱们讲。”

喻泓仔细端详着牌面,手掌摩挲着下巴,眼神玩味。

“他们俩之前,是不是有过一段?”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