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巡抚(2/2)
“你不是在京城种地吗?你不是翰林官吗?现在叫你去打仗?”
陈秉眨眨眼睛:“就当是去玩,乖老婆,在京城待两年也待腻了吧,夫君带你和孩子去东南玩儿,咱们把生意做到海外去。”
姜漓:“……真的?带我和孩子一起去?”
“当然了。”
姜漓可耻的心动了,“夫君,你会‘一点点’武,这一点点,到底是多么大的一点点啊?”
“夫君说的是‘亿点点’。”
陈秉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亿”字,“说的是‘亿点点’。”
姜漓:“?!”
“正好此番也可以教清宴和韫哥儿学武,去年配种成功的小马驹,正好可以让他们骑。”
“去东南越州也好,受不了京城太干,冬天雪下太大……”
“把孩子们叫过来告诉他们。”
夫夫俩把两个娃喊过来,告诉他们,全家要去东南,也就是他们要搬家了。
“秉爹升官了吗?”
“四品官。”
“什么时候才能升到七品?”清宴小朋友故意问,他这会儿早就知道一品官最大,七品不过芝麻小官儿。
“在你梦里——别胡乱说话。”
几日后,陈秉一家人收拾行装离开京城,这一回离京,倒是声势浩大,太子代表皇帝,一路送至郊外,另有其他的翰林官,以及农学堂的学生和不少流民。
“老师出征,孤望早归。”当着众人的面,太子解下腰间玉佩,相赠恩师。
陈秉颔首。
不知不觉,竟已是第三年,两个孩子已经三岁了,也就在三年前秋闱乡试,他考中了解元,如今还未满三年,他就已经是四品官员,钦差大臣,是越州的封疆大吏。
陈秉并非孤身前往,带了个临时组成的“草台班子”,其中有监军吕慎,原翰林院编修,被皇帝派来给陈秉做副手,也就是处理相应的文书工作。
吕慎比陈秉大几岁,没到三十,也是弱冠年纪中进士,算个小天才,熬了几年才是翰林院正七品编修,看着陈秉颇不是滋味。
“大家都是翰林出身,也都二十岁中进士,凭什么你当巡抚我当监军?你送死……我陪葬?”
吕慎一脸的衰样,自认是个陪葬的,前途尽毁倒还算了,就怕是死在越州,兵败和陈秉一同找座山吊死,或者被押送回京听从发落。
“反正都要死,不如选一块好地方。”吕慎这人倒是有趣,还研究风水术法,星象天气,自认命不久矣,一路上翻书查“宝穴”,预备给自己找个好的风水地方埋身,庇佑后代。
“夫君,那吕慎成天给人算风水,咱们要不要也算算?让我爹整修祖坟,盖新房?”都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姜漓也不禁跟着迷信一番,此去路远,便是路过也不能回乡,不如写信回去让亲爹修修祖坟,保佑夫君旗开得胜。
陈秉:“你确定要信他的?他还给我在山阴找了座山头。”
“怎么?”
陈秉:“……他说倘若平倭乱失败,就让我跟他一起吊死在这山头,也能赢得身后名。”
姜漓:“???”
“啊呸——晦气!”姜漓大喊一声晦气,决定离吕慎这家伙远一点,这派的什么人啊。
除了吕慎,另外还有锦衣卫百户周成业,手底下带着二十个锦衣卫精锐,随身保护陈秉的安全。
周成业倒是没那么悲观,“一个文官跑去越州打仗,也罢,能保住他命,已经完成圣上任务。”
另外还有户部粮草官陆同,是户部尚书的人,来之前便被叮嘱:“死盯着陈秉的花销,别让他乱花一两银子。”
陆同手中时时捧着一本《会典》,无论干什么,都要翻书遵守制度,是个极其死板恪守规则的家伙。
另外还有几个太医,也都是胡子花白之辈,随行在队伍中。
他们这一行人一路南下,尽管路过两江省,却急着奔赴越州,不能回清河县看望故乡家人,经过长途跋涉,抵达越州省府临杭。
“下官已恭候巡抚大人多时。”
越州布政使胡卫砚殷勤接待,他是从二品官,穿一身绯袍,国字脸,长得慈眉善目,实则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在越州当了八年官,是整个越州官场的实际掌控者,陈秉这个“正四品”巡抚携带尚方宝剑来到越州,名义上是他的“上级。”
胡卫砚内心极度不服。
前几日便在下属面前道:“一个二十岁出头毛都没长齐的奶娃,他当巡抚?天大的笑话。”
“不过仗着帝王宠信来越州镀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哭着喊着要回京城。”
“姑且把他当孩子哄,他要什么,便给什么,纵他去……他怕是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