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甜小孩(2/2)
“漓爹爹,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爹呀!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爹耶!”
“漓爹爹,看我的肚子,我吞了一头大象。”
“漓爹爹,我要学吞剑!”
“我要吞刀!”
……
“来个道长,收收这两只小妖孽吧!”一个要学吞剑,一个要学吞刀,姜漓一个头两个大,他寻思着要不要去找几个江湖卖艺杂耍的,来家里教孩子吞剑吞刀的本事。
陈秉嘴角一抽:“要不要再学‘胸口碎大石’?”
他两孩儿从小就学人家吃饭的家伙,领先别人二十年,闲来没事做,吐火吞剑碎大石,走遍天下都不怕。
“多学点本事总没错吧?”
陈秉一手一个娃,带进厨房里搓面团,一娃给搓了个刀,一娃给搓了个剑,他又捏了几个老鼠形状的馒头,一同上锅蒸。
姜漓:“……”
他小声凑上去说:“你这样是不是太敷衍孩子了?他们能信吗?”
“再给我捏个猫儿,我不吃老鼠馒头。”
陈秉:“宝贝你不吃,难道要夫君表演生吞老鼠?”
“哇!生吞老鼠!”
“我要看爹生吞老鼠。”
姜漓:“……”
一锅剑啊刀啊老鼠的,全都蒸好了,两娃不待冷却,争着抢着要吞剑吞刀,陈秉做的馒头小,被两小家伙三两口闷了。
“看你们漓爹爹,一口一只小老鼠,不听话的孩子也跟老鼠一样。”
姜漓:“我要捏马馒头。”
“先吃鼠馒头。”
……
两个娃也跟着吃了个老鼠馒头,里面被陈秉包了溏心,很好吃,“鼠鼠馒头好吃,爱吃鼠鼠。”
“秉爹,明天还要吃鼠鼠馒头。”
姜漓愤怒道:“你干嘛捏鼠馒头,万一两孩子在院子里钻洞,真去找老鼠吃了怎么办?”
陈秉:“噗——”
清宴歪着头道:“梨子爹,我和弟弟又不是傻子。”
韫哥儿:“唔系沙子。”
姜漓气鼓鼓的像个小松鼠,只感觉自己被父子三个联手耍了,“你们全都不准走,我给你们表演吞剑吞刀……”
“走喽,哥哥赶紧跑啊,梨子爹爹要吃小孩了。”
“秉爹喜欢吃甜小孩。”
……
姜芫听着这一家子的闹腾,默默蹲着马步,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绣花,张氏盯着他练武,蹲着马步的时候,姜芫不禁畅想曾经绣花的日子,骑马的时候,颠得屁股肿疼,他开始意识到,曾经以为姜漓日子过得顺遂——却也并非如此。
练武是一件很苦的事情。
“娘,我这样……真能嫁个好人家吗?”
张氏叹气道:“死马当活马医,就像你漓哥哥说的,什么都会一点点总没错。”
“那我要不要也学吞剑吐火胸口碎大石?”
张氏被噎了一下,“这些江湖九流玩意,不学也罢。”
……
“漓公子,今日有人登门来提亲,还是永昌伯爵府家的……”
张氏母子俩在京城待了近一年,来说亲的不在少数,只是姜芫眼光也挑了,挑来挑去不知道该怎么选,是落榜举人,还是国子监生?全都条件可以,但姜芫知道这些人不是为了他本人,而是为了他哥夫。
虽然心头知道自己是因为陈秉而得嫁高门,心里那道坎却过不去,人家只是为了来攀关系,万一哥夫早逝了怎么办?
于是婚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今日竟然有勋贵世家上门来提亲,把张氏母子俩都吓一跳,即便永昌伯爵府,听说已经是个落魄的世家,人丁寥落,只有老夫人独自撑起门庭,家里并未有人在朝中担任什么实职,光有面子,没有里子,伯爵老夫人更属于老来得子,四十来岁才终得一子,丈夫旧伤复发去世,念其过往军功得封爵,如今唯一的独子二十岁出头,小时候因为一场大病坏了根基,从小药不离口,因母亲溺爱,养出一身纨绔脾气,大夫也说怕是极难长命。
老夫人听说了陈秉在校场百步穿杨事迹,听说他和武馆家小哥儿成婚续了命,便起了心思,打听到这陈夫郎还有个小哥儿弟弟,据说来到京城后,也是日日练武,便托人来提亲。
这老夫人亦是图陈秉的官职,以及深受太子皇帝宠信,而他家光有勋贵的名头,实际上啥都没有,这般结亲,对两人家都有好处。
“芫哥儿,难道是你命定的好姻缘来了?”
张氏母子俩托人去打听,才知道伯爵府家公子身体不好,无才纨绔,稍微有点根基的家庭,都不愿意把孩子嫁过去守活寡,而愿意嫁的,老夫人又看不上。
选择姜芫这么个武馆家的小哥儿,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芫哥儿,你愿不愿意?”张氏这会儿心头不太愿意,她舍得劝说姜漓去当寡夫郎,哪舍得让自家孩子守活寡。
姜芫:“我愿意,就他了!”
对姜芫来说,当个寡夫郎再好不过,人家也不图他财,也不想借机攀着哥夫做点什么,若是嫁过去,夫君转眼死了,他也是伯爵府的寡夫郎。
当个寡夫郎有什么不好的呢?
他再也不想练武,也不想绣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