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的质疑（2/2）

岳川缓缓的转过身。

他体内由柳梦璃本源所化的那股力量，让他感知到了噬星者意志中的那份动摇。

它不是一个单纯的毁灭者。

它是一个……执行者，只是它的法则里没有人心这个东西。

“你看见了人性的丑陋与自私。”

岳川的声音通过信仰网络，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脑海响起也传递给了噬星者的意志。

“你说的都对。”

“我们贪婪、我们懦弱、我们为了生存犯下过数不清的罪恶。”

“我们亲手造成了这一切。”

他没有否认，更没有辩解。

他坦然的承认了噬星者所揭示的一切。

这份坦诚让刚刚重新凝聚起信仰的人类幸存者们内心被再次刺痛。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坚定的站在他身边的女孩们。

“你也应该看见。”

“在最深的黑暗里总有人愿意燃烧自己，哪怕...只能点亮一点微光。”

“在最沉的绝望中总有人愿意伸出手拉住就要坠落的同伴。”

“在最自私的种群里也总有人愿意为了守护他人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的手轻轻抚过林晚云的脸颊，林晚云的眼眶湿润。

“我们或许是不完美。”

“我们的文明或许充满了缺陷。”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岳川与那片代表着终极混乱的阴影对视。

“你看到了我们如何走向死亡。”

“但你没有看到我们是如何在死亡的废墟之上努力的……活下去。”

“你看到了我们犯下的罪。”

“但你没有看到我们为了赎罪付出的代价。”

“你看到了我们的过去。”

“但经过这一次，你也应该给我我们未来的机会！”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地球所有幸存者的心中都泛起各种情绪！

是啊。

他们是犯过错。

但他们也为此承受了末日的惩罚。

他们是自私过。

但他们也见证了无数英雄的牺牲。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的人类，不是圣人。

信仰之力在这一刻不再是单纯的能量。

它染上了“人性”的色彩！

【……】

噬星者的意志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它庞大的人形体开始变得不稳定。

它看着下方的星球。

它看到那些被它意志所影响，陷入疯狂的晶化丧尸和变异怪物都停下了攻击。

它们的眼中是一种茫然。

它们到底为何而战。

它又看向那些幸存者。

【存在的意义……】

噬星者的意志中从未理解过的概念。

【一个渺小、短暂、充满了矛盾的文明……】

【真的……值得存在吗？】

它没有得到答案。

但它的行动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笼罩全球足以让万物毁灭的“熵”之领域正在收缩。

危机……解除了？

岳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只是用人性在对方绝对理性的逻辑中打入了一颗矛盾的楔子。

他只是为人类，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伤痕累累的伙伴们。

“我们……赢了吗？”

“我们没有赢。”

“但我们也没有输。”

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