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盗墓(1/2)
“……转身以后,我会练成护体神功,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羽霖公主手持半截黄瓜,正站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唱个不停,高亢的海豹音被她用魔法效果放大以后简直震耳欲聋,房子的顶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些灰尘簌簌地落了下来。
忽然有一只黑色的小虫在震动中从房梁上掉了下来,直直落在公主的鼻子上……
“小强啊——”羽霖哇哇大叫着从桌子上摔了下来,“卡卡你个死人,追杀一只小强还要两三天,小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啊,啊呀呀……”
卡卡本来已经翻过墙头到了门外,脱下那身黑色的夜行衣之后,正对着小镜子梳头,完事之后往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把头发抹得锃光瓦亮。
“靠!人怎么可以帅到这种地步!神仙看了也嫉妒!”YY完毕之后,正待敲门进入,忽然听见公主的叫喊声,卡卡暗忖这种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可谓是千载难逢,这直接关系到他在家庭中的地位以及将来的福利待遇,不可不冷静,不可不慎重。
所谓万事开头难,出场亮相至关重要,万一闯进去的姿势不够拉风,再多的努力也是白搭。他奶奶的,到底是踹门进去好,还是破窗而入比较妥当呢?或者先翻上屋顶,玩个从天而降?
主意已定,先去找梯子再说。
话说公主从桌子上摔下来之后,暂时看不见小强了,只看到满天的小星星。等到满天的小星星也渐渐消失,忽听房顶上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呀”,随后一个头戴墨镜、身披斗篷、**外穿的超人掀开瓦片一跃而下……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一起,顿时满天星光闪耀。
“卡卡,是不是你这个小混蛋?”羽霖公主摸索着拎起身边这个拿她当气垫使的超人的耳朵,“你爷爷的,好好的大门不走,学人家上房干嘛?”
“人家想和你一起看星星嘛……”卡卡龇牙咧嘴之时不忘油腔滑调。
“小样儿,还跟我玩浪漫?”羽霖公主抡起小腿,一脚把卡卡飞踹出门外,“你——去——死——”
一分钟之后,卡卡脸上带着一个鞋印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我有个主意,以公主你的脚力,倘若去踢前锋,我敢肯定啊……”
“我哪儿也不去。”羽霖公主拍拍屁股站起来道,“做人是要有职业道德滴,是要有职业操守滴,我这个人天生敬业,干一行爱一行,我的职业就是监督你、鞭策你、修理你,天塌地陷风雨无阻……”
就在这时,桌腿后一个黑影微微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地窜向另外一个桌腿。
“中!”一道黑色的剑气以更快的速度击穿桌腿,将刚刚那只侥幸逃脱的小强钉死在地上,四周一阵木屑纷飞。
卡卡转身,甩发,低眉,抱剑,俨然一代大侠风范。
“帅,是一种习惯!”卡卡话音未落,忽然凭借他惊天地泣鬼神的敏锐洞察力发现,周围纷飞的木屑中竟然还混有纸屑,难道……他猛地掀翻桌子,发现了隐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叠书稿。
卡卡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羽霖,你你你……你怎么能把我的书稿用来垫桌子腿?”
“什么书稿啊?”羽霖公主拿过来随手翻了翻,“我还以为你在学画画呢,这么难看,你才认得几个字啊,就写书?”
“靠!跟你们这些没文化的人交流起来就是费劲。”卡卡把书稿小心翼翼地码放整齐,“你也多去念点书,提高一下自己的品位,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整天打打杀杀,让人看见不好,知道的说你不学无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管教无方呢……”
“卡卡!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小公主杏眼圆睁,一只脚踏在凳子上,“还写书?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这是什么?”
羽霖说着从兜里摸出几根绿色的长发。
“这个……不是你的头发嘛?”卡卡满脸无辜地看着她。
“靠!还跟我装蒜!”羽霖顺手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擀面杖,“这根头发,无论是颜色、发质、曲率,还是芳香、色泽、弹性,哪一样比得上我的红色小卷毛?写书?我看你是给哪个小情人写情书吧。”
“不不不!”卡卡看着挥舞而来的擀面杖,慌忙抱住公主的小腿道,“真的,真的是写书,我刚刚酝酿出来的,取名叫《神经》……”
“什么《神经》?”公主的擀面杖停在半空,她思忖半晌道,“你是写医学的?还是写BT的?”
“不是,是写……这种东西跟你说不清楚啦,但是我跟你讲,这本书一旦出版,读者的反响必然是相当强烈的!”卡卡说着从那叠书稿里翻出一张,“你看,自序我都写好了——这人哪,一上年纪就容易着急上火内分泌失调,自从看了《神经》,哎,这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打劫啊也有劲了……”
羽霖公主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缓缓地摇头道:“你这样写语言做作,略显浮夸哪,我觉得还应该加入一些时尚元素,比如美容啦、减肥啦、购物指南啦、情感故事啦,女性读者看了一定喜欢。”
“这……这个合适嘛?”卡卡虽然嘴上对这种亵渎文学经典的行为不屑一顾,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被一大堆女性读者簇拥崇拜的签售现场。
“一起研究研究嘛。”小公主撅着嘴道。
天渐渐黑了下来,屋子里烛光摇曳,映出窗户前两个模糊的剪影。
月黑风高,酆都城极西以外的雁**山一片寂静,略带凉意的微风掠过半人高的杂草,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p; 不远处的土丘上,白发紫衣的少年剑眉星目,负手而立,画着复杂咒文的紫衣看上去冷峻森严,蹙起的褶皱在微风的鼓胀下仿佛波浪一般在周身细细地游走。
遮住满月的黑云缓缓地散开了,一片清辉洒向大地。
忽然,草丛中一条黑影高高地跃起,在月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扑少年。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是一条牛犊大小的白狼,它的眼睛血红,獠牙尖长,左腮上拉过一条长长的刀疤,凌空窜起的力道似要把眼前的一切撕得粉碎。
仿佛收到某种鼓励或者暗示,一条又一条的黑影接连从草丛中跃出来,它们的个头比第一条白狼略小一些,可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几百条白狼无一例外,全数扑向了土丘上的紫衣少年。
时间仿佛停滞了,白狼高高跃起的身影停在半空,它们的肌肉开始虬结,身形开始拉长,一道道细小的闪电从脚下窜至头顶——这不是普通的白狼,而是传说中把守黑暗之门的狼人军团。
停滞的时间又开始缓慢地流动,紫衣少年依然静立不动,在他的眼里,狼人迅疾如同闪电一般的速度却仿佛慢镜头回放一般,一点一点地靠近过来。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月色下看不清他出手的速度,似乎连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领头狼人的脖子就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掌中。
他的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白狼老大立刻眼球凸出,舌头耷拉,紧随其后的兄弟们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的神色,见势不妙,纷纷在空中急刹车,齐齐栽倒在草丛中。
“要么死,要么臣服于我!”紫衣少年冷冷的声音回**在空气里,脚下的白狼齐齐匍匐在地,少年冷笑一声,随手将口吐白沫的白狼老大丢在身后,“滚丫的!”
白狼军团齐齐散去之后,雁**山恢复了寂静,紫衣少年从怀中摸出一个紫砂壶放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慢慢的,一片黑影扭曲着从紫砂壶里飘**出来,渐渐形成一个女人的轮廓。一个好奇心太重的狼人本打算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偷偷看个究竟,没想到一看到这个女人曼妙的影子,忍不住骨头一酥,鼻血流了一地。
紫衣少年微微**鼻子,心念一动,一团明亮的紫色火焰“嗖”的一声激射出去,直直打在了白狼的屁股上,一阵鬼哭狼嚎之后,白狼捂着屁股哭哭啼啼地跑了。
“星尘,你的功力又见长了。”一个悦耳但是空洞的声音从紫砂壶里传出来。
“惭愧!我也是一不小心就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那个叫星尘的紫衣少年不卑不亢。
“黑暗之门已经开启,用不了多久,世界就会陷入一片战乱当中。”女人的影子继续说道,“我要你在那之前,找到我要找的人。”
“属下自当尽力。只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嗯?”
“我想在临走之前,看一看你真实的面容。”星尘的背后咒文环列,反射星光熠熠生辉。
“我的面容和你想象的不一样。”女人犹豫了片刻,沉声道,“难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哈哈……”星尘的剑眉微微一扬,“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
“你过来。”女人的声音忽然间变得无限温柔。
几分钟之后,星尘带着一身撕成烂布条的紫衣大义凛然地上路了。
“他博爱,但是情有独钟;他好色,但是点到为止。他可以把上天赐给他的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写出堪比日月的文学经典。他究竟是英雄与侠义的化身,还是传说中YY与BT的完美结合,没人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所有人都尊敬地称呼他为——凤凰教主兼大祭司!”一脸猥琐的光头主持人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上唾沫横飞,分享着自己的心路历程,“朋友们,在逐字逐句地看完《神经》以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教主的话简明扼要,一语道出了我们苦思多年而不可得答案的几个重大问题的根本。震撼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好的书!如果有一天我看不到这么好的书了,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尊敬的教主啊,透过你深邃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你鹰视狼顾,龙行虎步的伟岸英姿;仿佛看到了你手执如椽大笔,写天下文章的智慧神态;仿佛看见了你按剑四顾,江山无数的英武气概!教主的书,就好比黑暗中刺裂夜空的闪电,又好比撕开乌云的阳光,一瞬间就让我如饮甘露,让我明白了永恒的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实存在着的,只有教主这样具备广阔胸怀和完整知识体系的人,才能作为这真理的唯一引言者……”
舞台后忽然掀开一个角,一只手伸出来扯了扯主持人的衣角,往里招了招。主持人看了看台下狂热的听众,面带喜色地把头探进去,只听“啪”的一声,主持人脑门上带着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那么,今天来到现场签售的这位神秘嘉宾是谁呢?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主持人转身一指,扯着嗓子吼道,“有请少男的楷模,少女的偶像,酆都城的万人迷——卡卡!”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好吗?”卡卡手持一本《神经》出现在舞台上,台下掌声雷动。然而正在卡卡想要和书迷一一握手之时,一堆臭鸡蛋和西红柿呼啸着从人群中射出来,卡卡处乱不惊,伸手一招,一群扎着头巾提着箩筐的中年妇女飞快地从台后窜出来,凭空拦截了这些伤人于无形的暗器。
“hiahia,你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想到扔臭鸡蛋的人吗?”卡卡仰天长笑,心想现场工作人员今天的晚餐又有着落了,最新研究的鸡蛋拦截系统果然不同凡响。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光头主持人忽然紧紧地拉住他的袖子,拼命地摇。
“我靠,你想干嘛?**了?”卡卡怒道。
“城主,外面有个和尚要见你。”
“什么和尚?你他妈不就是个秃瓢吗?”卡卡挣扎着乱踢乱咬,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原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个梦,他奶奶的,这《神经》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写完哪。
“城主,外面有个和尚要见你。”刚闯进来的光头侍卫还跪在脚边。
“靠!老子熬夜写书,大清早来吵我的美梦!”卡卡一脚把侍卫踹出去,“让那个秃驴滚蛋!和尚道士一律不见,奶奶的,这帮王八蛋,一天到晚就会四处剃度,抢我凤凰教的生意!”
“城主,和尚说是来献宝贝的。”侍卫在窗户外面喊道。
“献宝贝?”卡卡摸了摸鼻子,“不想当和尚了想当太监?”
“呃……不是那个宝贝……”侍卫一脸黑线道,“是宝藏。”
“靠!那还愣着干嘛?”卡卡一把抓起鞋子朝窗户扔了出去,“赶紧让那个秃……请大师上座啊!”
“哈哈哈……久仰久仰,大师请上座!”卡卡满脸堆笑着和刚迎进来这个肥头大耳的矮胖和尚亲切握手,“呃……怎么称呼?”
靠!连名字都不知道,这还叫久仰啊!胖和尚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依然春光灿烂:“贫僧法号不三,城主叫我阿三好了。”
“不三?哈哈哈……恕我直言,莫非大师还有个师弟叫不四吗?”
“不三,是取‘事不过三’的意思。”和尚面貌恭谨地回答道。
“啊,好名字!果然好名字!”卡卡微笑着点点头,话锋一转道,“呃……那个……听说大师是来献宝的?”
“正是。”
“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残酷社会,能遇上大师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真是三生有幸!”卡卡摇头叹道。
“在贫僧眼中,一切都不过是浮云!”胖和尚一脸正色,目光落在看不见的远方,“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呆板无趣的大型都市,还能遇到城主这样**不羁的性情中人,才是贫僧三世修来的福分。”
“是嘛,哈哈哈……”
“哈哈哈……”两人一起仰天大笑,勾肩搭背引为知己。
“呃……那个……要不大师先把宝藏交给在下?”卡卡看到不三和尚面露难色,又补充道,“我只是想大师远道而来,旅途劳顿,早点交差也好早点上路不是。”
“这个嘛,倒不是贫僧舍不得把宝藏献给城主……”不三和尚说着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哦?那是……”
“只是贫僧手上也没有宝藏啊。”不三和尚摊手道。
“是嘛?”
“是啊。”不三和尚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小样儿,你他妈还挺幽默!”卡卡一把揪住不三和尚的衣领,“大清早的不去勾引尼姑跑来耍我是吧?来人,给我拖出去喂狗!”
“城主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不三和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卡卡的大腿道,“虽然贫僧手上暂时没有宝藏,但是贫僧这里有一个关于酆都城王陵宝藏的秘密,城主有没有兴趣?”
“有搞头吗?”卡卡将信将疑。
“试试看喽。”不三和尚整了整衣服,“打从看到城主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城主是个干大事的人,年轻有为,和城里那帮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有着本质的区别,再加上城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简直是少女的憧憬少男的噩梦啊……”
“是嘛,哈哈……”卡卡搭着不三和尚的肩膀走向后院,只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呃……你说的这个盗墓要不要投资什么的?”
“那都是浮云。”不三和尚双手合什,一本正经地还礼,“不过要是有个百八十万两银子那是最好不过了。”
“靠!有那么多钱我还盗什么墓啊?我盗你老母!”
“阿弥陀佛,施主请慎言!”
“慎你老母!”
酆都王陵历来都是禁地,传说在几千年前王陵初建之时,酆都城主竭诚邀请六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大魔导师奥多种下极为邪恶的诅咒,任何私闯王陵的人都会霉运当头,死于非命,更恐怖的是,这些人死后会坠入九幽深处,被天底下最丑的女人夜夜**,即使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也永世不得翻身。
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比如有新城主入住——才允许部分亲随进入,而进入其中的亲随终其一生都须守护王陵,不准再踏出一步。
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完整地进出过王陵的人,就是昨晚以气吞山河之势千里追杀小强的酆都城主兼凤凰教教主兼大祭司——卡卡。
而不幸的是,无论是年少无知的卡卡还是孤陋寡闻的不三和尚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王陵的故事,所以当他们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翻过一个高坡,又跃过一丛杂草,最后爬上一座墙头的时候,忍不住喜上眉梢。
“啪”的一声,卡卡和不三和尚骑在墙头上,不约而同地击掌祝贺,“太他妈幸运了!一个守卫都没遇到!”
“不!”不三和尚一脸正色地拍了拍卡卡的肩膀,“我们之所以能顺利骑上这座墙头,抢占了酆都王陵的制高点,与城主的英明领导和贫僧的足智多谋是分不开的,因此贫僧认为,有必要在这里召开一个临时会议,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承前启后,继往开来……”
“去你妈的!”卡卡一脚把不三和尚从墙头上踹了下去,“婆婆妈妈唧唧歪歪!摔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卡卡把登山包扔在地上,一纵身也从墙头上跳了下去,准确无误地骑在了不三和尚刚刚直起的脖子上。
“哎哟!”不三和尚疼得嗷嗷直叫,“贫僧的脖子都要被你骑断了。”
“哎哟!”卡卡也惨叫,“我的宝贝啊!”
“嘘!”不三和尚将中指竖在嘴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卡卡龇牙咧嘴地跟着他东张西望。
“城主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不三和尚一脸的老江湖。
“废话!这里是墓地啊。”卡卡对着和尚肥嘟嘟的屁股踹了一脚,“你还指望这里莺歌燕舞灯红酒绿?”
“哇!这里的墓志铭好经典哦。”不三和尚说着跑向一个墓碑,后面写着:“给爷笑一个,要不,爷给你笑一个?”
卡卡一转身,看见面前的墓志铭写着:“两室一厅,独立厨卫,有网线,包水电费,单身,求合租,价格面议。”
又绕过一个坟头,看见墓碑后写着:“摸骨算命,陪聊,提供夜间上门服务。”后面还有一个,写着:“老子是被活埋的,日!”
忽然,卡卡和不三和尚的目光齐齐落在中间的一块墓碑上,上面的字明显比其它墓碑小了很多,远远地看不真切,两人互相招了招手,一步一步地挪过去,慢慢地,看清楚了,上面写的是:“朋友,当你看清这行字的时候,你踩到我了!”
“妈呀!”卡卡忽然看见一只伸出地面的白森森的手骨,吓得一蹦三尺高,“喂,大大大……师,我们要挖的是哪个啊?”
“一个一个看喽。”
“我靠!你是说要把我们家祖坟全数翻个底儿朝天?”卡卡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王陵,暗想,我是没意见啊,就怕羽霖公主把你先阉后杀。
“除非你知道宝藏埋在哪里。”不三和尚耸了耸肩。
“哇靠!不是吧!我可是第一次哎!我有点紧张!”
“放松点!”不三和尚摸了摸卡卡光滑的脸蛋,“慢慢就适应了。”
“要不先把我岳父羽基的坟挖了吧。”卡卡建议道,“我和他比较熟,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会网开一面,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没问题。”不三和尚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先从我脖子上下来?你很喜欢骑别人吗?”
“习惯了。”卡卡讪笑道,刚才想必是太害怕了,以至于蹦起三尺高之后又紧紧地骑住了不三和尚。
“没关系,别介意。”不三和尚安慰他道,“主要是我不大习惯。”
午夜。酆都城北。仙子湖。
一艘小船吱吱呀呀地划了过来。船头上的胖子迎风眺望,眼神中透出一丝焦虑。
比他更焦虑的是身后划船的几个水手,他们胆战心惊地看着这具直径大于身高的躯体,暗想倘若这个死胖子命沉水底,仙子湖的水位上涨,定会把酆都城淹掉,到时抗洪事小,丢命事大。
“主人,前面好像是个小岛哎。”身后佩刀的随从恭恭敬敬地禀道。
“废废废话,老老子不不长眼吗?”胖子一开口,竟然是个结巴。
此时湖上的雾气渐渐散开,一个墓碑林立的小岛慢慢映入眼帘。
胖子的神情更紧张了,转身对着水手道:“靠靠靠……”
“娘的!”一个水手骂骂咧咧的,“老子辛辛苦苦送你们两个王八蛋过来,你他妈还靠我!”
“靠你又怎么样?”身后的随从一把抽出刀来。
“没……没什么。”那个水手慌忙赔笑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是不是真的想靠我。”
“靠靠……靠岸!”胖子自己在那儿靠了半天才说出下一个字。
小船缓缓地靠近小岛。然而,就在小船距离岸边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水手老大使个眼色,两个水手慢慢地走到主仆两人身后,互相点了一下头,同时抡起船桨,使出一招“神龙摆尾”外加“横扫千军”,把两个人齐齐扫入湖中。
剩下的水手轻车熟路地掉转船头,沿着来路飞一般离去了。夜风中零星地传过他们的只言片语:“娘的!没了死胖子跑路就是快啊!”
“小点声!这里是亡灵岛,小心被那个女魔头砍了脑袋当夜壶!”
“胖子的头好大啊,可以当马桶。”
“……”
而在这边,水面上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之后,胖子的身体缓缓地浮了上来,“太太太他妈不不敬业了,送送佛送到到西嘛——妈妈的,谁谁拉我裤裤腰带?”
“主人,是……是我啊!”随从死死地拉着胖子的裤腰带不松手,“这帮王八蛋!要不要属下明天找几个兄弟把他们砍了?”
“算算了!有有没有命回回去还说说不准哪!”胖子的身手在水中显得异常矫健,一边游还一边腾出一只脚来踹那个随从的脸,“你他妈妈给给我滚滚蛋!”
“主……主人!”随从一说话,嘴巴里又呛了几口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扯着裤腰带手脚并用地骑到胖子身上,气喘吁吁地说,“属下……誓死追随主人!”
胖子勃然大怒,在水里摇头摆尾上下翻滚想把随从甩下来,随从则一手拉着他的衣领一手扯着他的裤腰带,暗想“游泳我不行,骑马你不行”。
主仆二人一路上扭打着靠了岸。
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有杀气!”随从拔刀出鞘,习惯性地用刀柄敲了一下胖子的脑袋,“驾!”
胖子一把把随从从脖子上拎了下来,满脸笑容可掬地看着他:“骑我是吧?”
“不不……不是。”随从从胖子身上感受到了更强烈的杀气,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好啊,骑骑完了我就就就不认账,吃干抹净了不不想负负负责任是吧?”
“啊,主人,你身后有鬼啊!”随从往他身后一指,转身撒丫子就跑。
“靠靠靠!都都什么年年代了还还玩这个!”胖子大手一抓,两只手牢牢地按住随从的屁股,把他像小鸡一样抬起来,顺手往身边的十字架上狠狠地一插,一股血泉立刻冲天而起,“风风闻你你背后经经常叫我死死猪头,我我今天就是要告告诉你,猪猪也是有有尊尊严滴!”
“私闯亡灵岛,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你的胆子倒是和你人一样肥啊!”一个女孩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地说道,“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胖子身体微微一颤,一滴冷汗缓缓地沿着脊背滑落下来,他转过身,看见那个女孩的身体隐没在黑暗当中,脸上蒙着面纱,一头绿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两只看上去十分卡通的大眼睛透着凌厉的杀意。
那种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同类,难道……胖子不敢想了,他本能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女女王饶命!我我刚才是是开玩笑的!我我不是猪!虽虽然很像……”
“住口!”女孩脸色发青,还透着微微的寒气,看上去不像常人,倒像生活在墓地的厉鬼,“你是不是猪我自有分寸!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飘……飘若羽……轻……轻如毛,道道上的兄弟都都叫我羽羽毛。”
“羽毛?”女孩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微霜。
“啊呀呀!”卡卡抡着一把铁锹在墓地里左冲右突上蹿下跳,“卡卡来了,要命的都闪开!”
“城主你这是在干吗?”不三和尚从刚刨出的坑里探出头来,“我们是来盗墓滴,不是来跳舞滴。”
“靠!你以为我不懂啊!”卡卡朝他吐了一口口水,“我只是先热热身,把全身的血液集中到手上,以便提高办事效率——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挖!”
月亮渐渐升上半空,几只乌鸦“哇哇”叫着从枝头上惊起。
没过多久,一贯富有神秘气息的酆都王陵就被卡卡搞得一篇狼藉,十字架东倒西歪,松柏连根拔起,坟头和墓碑一起被夷为平地,不三和尚则钻在墓道里嘟嘟囔囔:“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当啷”一声,卡卡扔掉了手中的铁锹,两只手抓着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和……和尚。”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一片枯黄的颜色,一阵“隆隆”的声音缓缓地从大地深处传出来,仿佛远古巨龙的苏醒,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周围的一切开始颤抖,天空和大地的颜色渐渐分辨不出来了,似乎回到了混沌之初,河水逆流,乾坤倒转,一切的存在都将被无所不能的造物主摧毁。
“来人哪!救命啊!帅哥遇到地震啦!”卡卡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一时间竟然分不出东西南北了,只抱着一个十字架哇哇大叫。
“咔嚓”一声,一道长长的裂隙从大地中央裂开,卡卡脚下一滑,一头栽进裂缝当中,好在情急之下紧紧地抱住的十字架牢牢卡在裂缝之上才没被愤怒的大地之口吞没。
地震渐渐地止息了,天空和大地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月轮当空,除了地面上留下的那道长长的裂隙,丝毫看不出死神擦肩而过的痕迹。
“感谢十字架!感谢老天爷!”卡卡费力地攀着十字架从缝隙中爬出来,“我卡卡回头一定斩鸡头烧黄纸供奉您老人家!”
忽然,卡卡在一片废墟,发现一只袜子,他强忍着心头的悲痛又搬开一块石头,发现了一只**,难道……
“和尚啊,我苦命的三儿啊。”卡卡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说不让你来不让你来吧,你偏来,你看你那两眼无神印堂发黑的短命相,早知如此还不如阉了进宫当太监呢……”
“喂!”后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卡卡的肩膀。卡卡回头一看,不三和尚两眼圆瞪,舌头伸长,被脖子上的念珠挂在一棵大树上,肥肥的大脸一直凑到卡卡的鼻尖。
“妈呀!”卡卡本能地飞起一脚,直直踹在了和尚的裤裆之间,伴随着“嗷吼”的一声惨叫,不三和尚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转体三周半外接托马斯全旋,一屁股摔倒了地上,“我靠!你想摔死贫僧?”
“奶奶的!差点被你吓死!”卡卡摸了摸扑扑乱跳的小心肝,“扯平了。”
“阿弥陀佛!感谢上苍!”不三和尚一脸虔诚地双手合十,“若非上苍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贫僧挂在树上,贫僧早就挂了。从此以后,贫僧将更加虔诚地恪守清规,力争将天下酒肉吃尽,以使广大同门师兄弟再也无心犯戒,同时,为了表达贫僧死里逃生的喜悦之情,特将每周一次的嫖妓改为每周两次……”
“大师这种舍生取义舍己为人的情操实在令人钦佩!”
“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三和尚正襟危坐,眼神里充满了无以名状的悲痛感,“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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