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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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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胖出事以来,恰逢节前节后的忙碌阶段,没有得力助手的相帮,周霞显然忙碌并累的够呛。可即使再忙再累,周霞也不愿与周腾龙诉说,不愿让工地上已经闲散、基本没啥事情的周腾龙过去帮忙。

周腾龙的出轨,给周霞的内心带来的伤痛与打击,恐怕已经无法得到平复了。考虑到双方的老人,考虑到未成年的孩子,一直隐忍不发的周霞,不代表会原谅他。

现在,周霞已经不用捉奸在床的铁证,就已经在心里认定了那个抢去她男人心的女人就是小美。本来自己可以不考虑小胖的关系就将她恨之入骨的,但小胖住院这段时间,看着因照顾小胖已是显得心力交瘁的小美,周霞的心里却又可怜起她来。

之所以会认为小美可怜,那是因为周霞知道,小胖看似已经不再那么的痴情于自己,可那应该只是表面现象,他对自己多年的心思不会真的改变,小美在小胖那里也根本不会得到他发自内心的真爱,也许小胖只是把小美当做了自己的替代品,一个有血肉之躯,却没心灵交融的替代品。

如此一来,小美与周腾龙的苟合,与此时自己与宏安的精神眷恋,又有何区别。同样都是可怜的女人,只是出轨的方式不同罢了。如若不是与宏安相隔千里之遥,恐怕自己此时守着他也难免不会做出那看似龌蹉的**之事吧?

想到心里的宏安,已是多日未曾上网的周霞,心里不免又勾起了那份浓浓的思念与牵挂。

中午瞅着空,周霞又在匆忙中打开了宏安的空间,因为那里是她的快乐源泉,那里能够嗅到她的宏安的心灵味道。

宏安为自己写的小说(确切的说就是为自己写的,因为宏安说过,不会发表,不会给别人看到。),已经进行到了妮子中学毕业,参加工作的章节部分。那里面的故事,自然是宏安工作中的所见所闻。透过那些故事,周霞似乎可以更加深入的解读她的宏安的内心情感,可以更加透彻的体味宏安的心路历程。

宏安的空间,又出现了多章新的日志,为自己而写的小说:妮语辰路—我已长大—

长大,是一种人生的成熟,犹如雨后春笋,抖擞着精神又拔高了一节;长大,是根基更深、目光更远、脊梁更直的新的起点,是朝着美好未来再次的启程。因此,长大不是至善至美的完全成熟,长大只是人生路途上迈出的更加坚实的步伐。人生是个不断成长的过程,没有一劳永逸的结果,需要的是在人生路途上不断地告别昨天,把握今天,迎接明天。在且行且珍惜中,渐渐的回到生命的本身、心灵的本身、生活的本身。

父亲离世后,母亲没有再嫁,而是拉扯着俩孩子艰辛的度日。村里好心的大娘们也曾为母亲牵线搭桥过,但怕孩子受委屈,母亲都一一婉言的谢绝了。母亲不是不知道独自支撑着家庭的苦,不是不想再有个宽厚的肩膀能让自己依靠着歇歇,但为了孩子们的快乐,母亲觉得再苦再累,她都能承受。

看着母亲整日更加的辛苦,看着皱纹悄悄爬上母亲那沧桑的额,妮子在心里默默的发誓:“长大后要让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要让母亲不再操劳。”。妮子更加勤快、更加卖力地帮母亲操持家务,在她的生命里,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孩子们趣味的闲暇。

日复一日的操劳,累弯了母亲原本厚实的腰杆。在一个寒风刺骨、滴水成冰的夜晚,一阵奇袭而来的阵痛,让坐在炕上剥着花生看着孩子们写作业的母亲淬不及防,花生撒落一炕,等妮子注意到的时候,斗大的汗珠已从母亲的额头落下。

“妈,妈,你咋了?”

妮子明显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哭着询问着母亲。

“妈肚子痛,妮子,去给妈倒碗水。”

哆嗦着喝下一碗水,母亲原本以为疼痛能够缓解,但除了汗珠更加肆意的冒出,疼痛依然那么强烈。

“妈,咱去医院吧。”

没等母亲言语,妮子早已收拾停当,拉起妈妈,背着就往外跑。

村里离镇上卫生院五里地,要是平时上学,妮子溜达着也很快就到了,可今天背着母亲,却显得路是那么的远。弟弟打着手电筒,萦弱的光只能照出不远,零星的雪花在光的照射下,零落的飘悠着。时不时脚下踉跄着,弟弟一路小跑的跟在妮子身后。

一路的奔波,妮子已是满头的汗。焦虑万分的赶到医院,当母亲进入检查室时,妮子疲惫的瘫坐在墙角,此时自己的腿肚子似乎有点抽筋,让她不敢动弹。

“姐,你咋了?起来呀。”

弟弟抽搭着鼻涕,拉着妮子的胳膊使劲拽着,言语有点惶然,似乎还没有从这一切中回过神来。

“姐没事,歇会就好,你去看看咱妈咋样了,还疼吗。”

喘息着,妮子一边吩咐着弟弟,一边揉着自己的腿肚子。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母亲患的是急性阑尾炎,要做切除手术。

当妮子颤抖着手在手术通知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时,手里拿着缴款通知单却犯了难,一千块的押金,自己来事把家里的钱都带来了才三百多一点,交不上押金,人家院方是不给手术的。

泪眼婆娑的,妮子恳求医生先给母亲手术,自己马上就回家筹钱。软磨硬泡下,医生看着哭红双眼的姐弟,勉强答应了,但要求在天亮上班之前必须交足押金,否则自己也无能为力。

回到村里,天已是蒙蒙的亮了,但人们大多还在被窝里躲着不愿起来。这家一百,那家二百的,妮子就这样东家敲门西家呼喊着,所幸父亲生前在村里人缘不差,很快妮子就凑齐了押金款。当要给大家打个借据时,人家也都是催促着让她快回去。其实大家都是一个心思,有钱就还,没钱就当是帮了这孤儿寡母的一把了,根本就没打算以后去要。

手术很顺利,妮子让建捎话给老师,请了几天假,照顾母亲。

在医院待了不到五天,还没有拆线,母亲就耐不住性子,要出院了。说是挂挂着家里的牲畜。其实妮子明白,母亲是不舍得继续在这花钱。

又是一番的软磨硬泡,医生开了一些消炎药,嘱咐母亲几天后回去拆线。

妮子回家赶了辆小推车,把母亲推回了家。

邻居们这家鸡蛋,那家小米的纷纷到来,让这冷落的小院也充满了温馨的色彩。到母亲能做一些零散的家务时,已十几天过去了。

今天家里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妮子的班主任魏民老师。见到老师的到来,妮子显得有点惶恐不安。简单的寒暄几句,问候了一下母亲的身体情况,老师转入了正题。

“妮子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不知是咋打算的?”

“孩子请的假到期就去,这几天早想让她回去上课了,只是她说假期到了再说。”

“她请的假早过了,这几天都是旷课了”老师疑惑的问着。

“啥?妮子,咋回事?”母亲有点诧异,转头望向低头不语的妮子。

“学校的制度,超过一周旷课,就要被开除的。妮子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样就毁了。”

在老师与妈妈的盘问下,妮子才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原来学校的制度,妮子早就知道,一开始的请假,到后来瞒着母亲不去上学,都是妮子刻意的,她知道,再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以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差考个普通大学没有问题,可是那不斐的学费,让孱弱的依靠土地刨食的母亲,又怎能承受。自己已经长大了,家庭的重担也应该来帮助母亲抗。妮子想辍学下来帮助母亲,帮助母亲撑起这个家,帮助母亲供弟弟好好读书。可直接说明,母亲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因此妮子才想到了这个方法,想让学校开除自己,那样母亲除啦会伤心一阵,不会再逼着自己去学校了。

妮子嗫喏着说完这些,老师沉默了,母亲却也早已润湿了眼睛。妮子打小就是个倔强要强的孩子,她认定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尽管苦口婆心的劝解了半宿,但妮子的沉默,却让老师与母亲也无可奈何。

妮子辍学了。这成了母亲以后深深的愧疚,对妮子的愧疚。

……(此处省略三章)

妮语辰路—代主任—

绰号,是人在生活中,由于自己的某些特殊喜好、体貌特征或是其他种种原因,被别人给起的诨名。绰号都有其一定的起源,能有一个叫得开的,令大家耳熟能详的绰号,却也不是那么的简单。像大家熟知的《水浒》中的及时雨、智多星、豹子头、母夜叉等等,大家只要说到这绰号,无人不知是指的宋江、吴用、林冲、孙二娘等人。由于书本的传诵,大家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现实生活中,绰号也是比比皆是,但以讥讽等的居多,因此有的会引起当事人的反感,而能被周围的人当名字一样叫开的,却也是少的可怜。我有一朋友,绰号:阎王,由于其长得比较脱俗,面部横肉如丘陵般起伏,显得有点狰狞了吧,于是大家自然而然的把他与《西游记》中的阎王爷联系到一起。但阎王老兄人却是相当的随和,对于这个绰号,也是百叫不厌。记得一次我有事找他,在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吧,我居然连喊两声他的名字没有应声,我火大之后,脱口而出“阎王,你耳朵聋了?”,谁知,那家伙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没听见,哥找我啥事?”,我当时简直就是一个晕倒。

说起这绰号,自然而然的要说起妮子所在车间的主任,此人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吧,圆圆的啤酒肚,不亚于有六七个月身孕的小媳妇。主任有一个令人无法联想的绰号“袋鼠”,说令人无法联想,是因为此老兄无论是身高还是腿长都与袋鼠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唯有的也就是那大大的肚子吧。自然,主任的绰号我们无需去探究它的起源,只是全厂的老职工都直呼其老袋,可见主任除啦随和,人缘也是相当的不错。

转眼,妮子在流水线正式上岗已经一个月,发工资时,领到了四百八十三块五毛六,这份工资远远超出了那些还在新流水线上逍遥度日的公子哥大小姐们。妮子除啦要留下精打细算的生活日常开销,剩下的三百元,她想让姨妈得空捎给母亲。

姨妈家离工厂不远,自来到以后,妮子也就去姨妈家两次,而且由于身上的钱有点紧吧,每次也都是空着手,匆匆地去,匆匆地回,没有在姨妈家吃过一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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