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降异象,山外遇伏!(1/2)
日落熔金,后山孤木屋如一粒沉沙,被余晖悄然吞没。
昏晦斗室,林枫盘膝,吐纳之间,气息如潮生潮落,明暗不定。
内比擂台上,他误打误撞掀开《万卷书》第十卷;
十页金文覆体,竟可呼引天地灵潮,十里灵气如受敕令,倒灌丹田,瞬息补满亏空。
凭此一搏,他方能于白斩刀下逆转生死。
省却灵石万颗,省却聚灵阵图,可谓逆天。
然此刻,他再欲催动金文,书卷却沉沉如铁,半页不启。
林枫眉峰骤敛,低语:“是我……尚无资格?”
“你境界未到,自然无法打开。”
识海深处,女子声线冷冽,如霜刃划夜。
“而今日是我替你强行开启十卷,助你渡过难关,只有你突破元婴境后,方能拥有十卷使用权。
不过每用一次,就会抽你一层魂力;每用一次需三日后,方能再用。”
林枫心头骤紧:“原来如此!可他已认我为主,为何还要吞我魂力?”
魂力者,识海化魂海、念力凝魂念之后,方可孕生。
未动帝魂前,一层魂力即削他十分之一寿元;
欲补此缺,自修十日,或服养魂丹,或……噬人魂。
“有得必有失,然利大于弊。”
女子声音淡漠,似在陈述万古不变的铁律。
林枫默然。
那被抽走的魂力,究竟养活了谁?
卷中藏此女,她借书为食,是敌?是友?
一念及此,寒意沿脊背蜿蜒。
既不可倚外物,便求诸己。
金丹十重已圆满,再往前半步,便是元婴。
明日启程赴天澜宗会比,万里长途,风雨难测;
唯有更强,方能化险为夷。
他拂袖一甩,两千下品灵石滚落,如星雨坠夜;
指诀翻飞,光幕乍起,阵纹交织,化作一方小天地。
顷刻,灵雾蒸腾,室中如有江潮暗涌,万窍齐鸣。
内比时,获得一千下品灵石,加上他身上剩下的一千灵石,刚好可以凑齐布置聚灵阵。
林枫抚着那枚纹有黑瑕的乳白丹丸,胸口微微抽疼。
可破境之机,只此一线,容不得他踟蹰。
指间一弹,丹丸入口,化作滚烫雪流,沿喉坠丹田。
《混元经》轰然运转,如万石激水,千窍齐鸣;
聚灵阵内灵雾被鲸吞而来,凝成肉眼可见的涡旋,倒灌他周身窍穴。
木屋外,夜色初静;木屋内,灵潮怒号。
子时将至,剑灵宗上空忽暗如墨。
乌云自四方涌来,层叠成台;紫电穿梭其间,如龙须探海。
罡风猎猎,卷得万木俯首,百兽噤声。
剑阁之上,三道灰影破窗而出,悬立虚空。
“天地异象?”三长老白眉倒竖。
“灵气倒卷,似要孕生逆天之宝……”二长老掌心出汗。
大长老眸光如炬,缓缓摇头:“不是!这是有人破境,才引动天象!”
二、三长老齐震:“难道……太上长老又进一步?”
大长老未答,只凝视后山,那唯一亮着微光的木屋。
灵霄殿内,宗主慕震天负手立于玉阶,脸色阴沉。
“师父闭关未出,三位长老亦未涅槃……哪来如此浩瀚之劫?”
下方白斩垂首,余光瞥见窗外尚未散尽的雷云,心里仍在惊疑:
“那天地异象……应该只是巧合?”
慕震天收回远眺的视线,眸色沉如铁,忽转话锋:
“今日我当众废你亲传,贬你去守墓,可曾怨我?”
声音不高,却震得殿梁微颤。
白斩“扑通”跪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弟子不敢!”
“不敢,而非不怨。”
慕震天喟然,亲手扶起徒儿,掌心真气暗吐,一缕暗劲托得白斩双膝离地。
“为师与你,今日已成宗内笑柄。若想洗辱……!”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杀机森然:“明日,林枫必须死。”
白斩瞳孔骤缩,旋即血丝密布,只要林枫一死,他便可以取代林枫前往天澜宗会比,随即咬牙道:
“弟子定将他千刀万剐,横尸荒野!”
“不。”
慕震天抬手,阻住徒儿滔天恨火,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夜色里那一点尚未熄灭的木屋灯火。
“你只需拦住叶雪、杜鹏二人,其余……为师亲自出手。”
白斩心头狂跳,自己师父亲自动手!
激动、惊惧、狂喜交织,他再次抱拳,声音发颤:
“徒儿,叩谢师父成全!”
……
后山石径,叶雪提灯独行。
忽有白光自她胸口喷薄,八瓣圣莲虚影旋转,将她笼于霜雪。
她眸光倏然冷彻,声线幽寒:“这气息……他也来了?”
仅数息,莲影敛去,叶雪一个踉跄,扶额茫然。
“方才……谁在说话?”
她晃了晃脑袋,刚才瞬间,仿佛被抽空了魂力,面如白纸的她竟忘了此行是找林枫,转身沿原路飘然而返。
与此同时,木屋内。
林枫丹田轰然一震,金丹裂帛之声清脆如玉碎。
紫电穿窗,映得他面如寒玉;
丹海之上,金丹胎衣寸寸剥落,如晨曦破茧。
一声清越剑鸣,倏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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