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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医学的进步(二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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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纪元·三二七四年(秋)】

大夏帝国的天空逐渐被秋意染成深邃的蔚蓝。

在王都大夏学宫那片广袤的建筑群中,医学院的红砖小楼在对比之下,显得比其他学科安静得多。

萦绕在这片建筑群里的,只有浓郁的草药熬煮味,与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交织在一起的独特味道。

随着大夏对微观世界认知的加深,医学早已脱离了早期那种单纯依靠经验和草药去盲人摸象的初级阶段。

如今的医学院学制,被学宫教务司划分为三个方向,以满足大夏帝国庞大且日益复杂的医疗体系需求。

其一,是传统医学方向。

选择这个方向的学子,主要研究大夏本土极其丰富的动植物药用资源以及流传千年的经络学说。

他们需要熟读历代医案药典,背诵海量的药性配伍,掌握望闻问切的诊断方法,以及推拿、针灸和基础的清创缝合技术。

这些人是大夏基层医疗体系最坚实的基石。

他们毕业后,大多会被分配到各个乡镇的卫生所和基层医院,用最低廉的成本和最便捷的方式,处理百姓日常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和风寒湿毒。

其二,是近代医学方向。

自从光学显微镜和青霉素等抗生素投入大规模临床使用后,这门基于细胞学和微观病理学的学科迎来了长足的发展。

这一科的学子,大半时间都在解剖室和无菌实验室中度过。

他们探究细菌培养,血液细胞构成,学习严苛的消毒隔离制度,并执刀进行复杂的骨科复位和浅表脏器切除手术。

这是属于大型综合医院和军方野战医院的核心专业力量。

然而,在大夏医学院中,要求最为全面,学业也最为繁重,淘汰率高得令人发指的,是第三种,混合型医学。

选择这一科的学子,被寄予了医学界期望。

他们需要兼修传统草药之理与近代病理学,解剖学。

他们既要能通过脉象和舌苔,开出一剂调理内息,固本培元的药方。

又要能熟练地穿上无菌手术衣,拿起柳叶刀,在显微镜下进行精密的血管缝合或复杂的腹腔神经剥离。

这种跨学科的融合,对学子的记忆力,理解力,甚至体能和心理素质的要求都极高。

这使得该方向的学子,平均在校修习的时间长达八到十年。

期间要经历无数次的理论考核与临床答辩,不合格两次便会被降级到前两个方向。

许多人将自己人生中最好的一段青春,全数留在了学宫汗牛充栋的医学典籍与病房之中。

尽管学业漫长且艰辛,每年夏末的招生季,依然有大批聪明的年轻学子,将混合型医学作为首选志愿。

原因很简单,在大夏构建的社会体系中,这是一份真正的,由国家信誉背书的金饭碗。

只要能顺利熬过这漫长的十年,通过严苛的毕业考核,取得大夏综合主治医师或高级医学研究员的执业资格,便意味着直接跨入了受人尊敬的阶层。

他们会被统一分配到各行省的主城高级医院,不仅享受着国家财政拨付的极其优渥的津贴,独立的家属住房,更拥有着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社会地位。

生老病死,是人类永恒的命题。

在这个物资统筹调配,福利体系完善的国家里,一名医术精湛的医生,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人们发自内心的敬重。

……

王都学宫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

十月的一个午后,第一附属医院的防辐射实验室里。

几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学者,正围绕着一台刚刚组装完毕的庞大机器进行最后的参数调试。

这台机器的主体,是一个高达6米,重达十几吨的巨大中空金属圆环。

圆环表面布满了复杂的检修面板,内部则隐藏着精密的滑轨,高压电缆和电子管放大元件。

在场的,不仅有医学院资深的神外主任医师秦立轩老院士,还有格物院的电磁学者石成仁,以及工匠院的精密机械与轴承专家彭成礼。

这种跨越医学,物理学与机械工程学的联合攻关,在如今的大夏学宫中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而这个庞大工程的起因,源于大夏外科手术正在面临的一项技术瓶颈。

早在多年前,大夏的物理学家们就在阴极射线管的放电实验中,偶然发现了能够穿透人体的X射线,并很快将其量产,广泛应用于临床医疗。

骨折的断位、肺部的空洞、甚至是不慎吞入体内的金属异物,在X光底片下变得一目了然。

但随着外科手术难度的不断攀升,大夫们在实际的临床应用中,很快发现了这项技术的局限性。

“影像太扁平了,它完全缺乏纵深感,甚至充满了欺骗性。”

此时,满头银发的秦立轩老院士正站在高亮的观片灯前,指着墙上一张人体颅脑的X光透视图,与物理学者石成仁探讨着。

“石教授,你看这张片子。”

秦立轩干枯的手指点在黑白底片上的一处模糊阴影上,“这是一个月前,我接手的一位患有严重头痛伴随偏瘫的病人。X光片显示,他的右侧顶叶深处,有一个大约鸡蛋大小的高密度阴影。我们判定那是脑肿瘤。”

“当时,我根据这张片子制定的手术方案,是直接从右侧颅骨开窗入路。但是,当我切开脑膜,剥离了表层的脑组织后,才发现我们全错了。”

“X射线穿过人体,把头骨、脑皮层、深层神经核团、肿瘤以及错综复杂的血管阴影,全部像烙饼一样,重叠挤压在了这一张二维的胶片上!”

“那颗肿瘤,根本不在浅表,而是深深地包裹在颈内动脉的分支血管上!底片上看起来它在血管旁边,但在立体的颅腔内,它是在血管的后面!由于误判了深度和立体轮廓,我们在手术中不慎触碰了血管壁,引发了大出血。”

秦立轩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深吸了一口气:“那台手术做了整整十五个时辰,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止血手段,病人最终虽然活下来了,但却永久性地丧失了语言能力。这是我们外科大夫的耻辱,更是对生命,对父神的辜负。”

他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石成仁,眼中带着近乎恳求的期冀。

“石教授,如果只是看断了哪根骨头,普通的X光足够了。但对于开颅、或者复杂的深腔内脏切除,它带来的盲目性是致命的。手术刀切下去,差之毫厘,便会伤及大血管。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工具!”

“一种能把人体像切萝卜一样,一层一层看清内部横截面真实结构,能让我们大夫在动刀前,就知道病灶具体在哪个坐标的工具!”

这个迫切且带着临床教训的需求,被迅速上报,作为高级别的医疗科技攻关项目,交到了格物院和工匠院的手中。

物理学者石成仁接下了课题。

他带领团队经过长达半年的射线吸收实验和测算,确认了一个基础的物理事实。

X射线在穿透人体不同密度的组织,如高密度的骨骼、中等密度的肌肉和血液、低密度的脂肪和气体时,其射线的衰减系数存在着微小但固定的差异。

“物理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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