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换个人试试（2/2）

系统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屏风后面水声响起来。盛十安坐在桌边，听着那水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系统，你说燕无回现在在里面干嘛呢。”

系统沉默了一拍，语气变得特别怪：“宿主。”

“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像我一样猥琐起来了。”

“我——”盛十安被堵了一下，“我就是想他是不是在洗凉水澡，我关心一下怎么了。”

“你关心他洗不洗凉水澡干什么。”系统慢悠悠道，“怎么你想进去看看？”

“你闭嘴。”

盛十安把水壶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背对着屏风的方向，看着窗外。窗纸外面日头已经升起来了，街道上有人走动的声音。

他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盛十安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燕无回抬了抬眼皮，对上他的视线，耳朵尖又红了，飞快地垂下眼去。

盛十安转回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什么情况？

盛十安靠在门框上，无聊地踢了踢鞋子。忽然，小腿上一凉。有什么东西缠上来了。

他低头一看，一条小黑蛇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绕过膝盖，攀上腰侧，钻进衣襟里。动作快得很，一整套下来也就几秒功夫。

盛十安没动，等它盘好了，才抬手把领口拢了拢。江墨的脑袋从衣襟缝里探出来一下，碧绿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屏风后面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燕无回走出来。外衣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好了，脸上还带着点没退干净的潮红。他低着头走到盛十安旁边，声音很轻。

燕无回从屏风后面出来，走过来。“哥哥，我好了。”

他走到盛十安面前，目光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停住了。盛十安的领口露出了一小截黑色的尾巴尖，正搭在他锁骨旁边。

“哥哥。”燕无回眨了眨眼，“你养了条蛇？”

盛十安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尾巴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把领口拢了拢，把尾巴塞回去。

“品相真好。”燕无回往前凑了半步，视线落在盛十安领口，“通体漆黑，鳞片居然这么有光泽。眼睛还是碧绿的，我在书上都没见过这种蛇。”

盛十安往后退了半步。“不知道，路边捡的，走了。”

他先出了门。燕无回跟在后头，目光又在他领口那处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两人下楼，燕无回摸出荷包，把剩下的铜板倒在柜台上，数了数，要了四个包子，用油纸包着。

盛十安站在门口等他。燕无回捧着油纸包出来，递给他两个。盛十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白菜猪肉的，还行。

“够不够？”燕无回问。

“够了。”盛十安嘴里含着包子，含糊道，“中午路上再找地方吃。”

燕无回“嗯”了一声，也低头咬了一口。两人一边吃一边往镇子外面走。天还早，街上没什么人。

两人出了镇子，盛十安踩上青玄剑，灵力一催，剑身浮空，稳稳托着他往东南方向掠去。

燕无回跟在后头，也踩上自己的剑。

他落后半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盛十安的发尾吹得往后翻。少年身形修长，立在剑上，背挺得笔直，衣摆猎猎翻飞。

青玄剑的剑光泛着淡青，托着他从云层勾出肩线、腰线、和颈侧那截干净的皮肤。

燕无回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慢了半拍。

盛十安抬手拂了一下被风吹到脸侧的碎发，动作随意，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拂完，头也没回，丢了一句：“燕无回你在看什么呢快跟上。”

燕无回垂下眼，催了催灵力，跟上去。

他没再抬头看。但眼前还留着刚才那幅画面——连阳光都如此偏爱于他，少年立在剑上，风翻衣摆，日光落肩，青玄剑划开云层，美的像一幅画。他盯着自己脚下的剑尖，心跳快了几分，又被他慢慢压下去。

飞了小半个时辰，盛十安回头看了一眼。燕无回踩在剑上，包子吃完了，油纸折得整整齐齐揣在袖子里。他察觉到盛十安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怎么了哥哥？”

“没什么。”盛十安转回去，“还有大概一天的路，撑得住吗。”

“撑得住。”

盛十安没再说话。两人继续往东南飞，脚下是连绵的山脊和零星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