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想留在这儿(2/2)
“他在动唉。”谢临渊说。
“嗯。”温昭翎的声音很低。
烛渊低头摸了摸肚子,嘴角弯了弯:“行啊,还挺给你俩面子。”
他抬起头,看向两人:“看见了?人没事。回去吧。”
谢临渊站着没动。温昭翎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温昭翎开口:“龙族少君。”
烛渊抬眼:“嗯?”
“他醒着的时候,麻烦你替我们带句话。”温昭翎说,“就说我们来找过他了。让他别偷懒,早点出来。”
烛渊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行。”他说,“本君记着。”
温昭翎转身往外走。走到殿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想留在这儿。”
谢临渊猛地转头看他。
“你留这儿?”他嗓门都高了,“你留这儿做什么?”
“我想等他平安出来。”温昭翎说。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啧”了一声,转回头,闷着脸站到一边。
“那我也留。”他说,“谁稀罕先回去。”
烛渊靠在椅背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一声。
“行啊。”他朝门口努了努嘴,“要留就留。云岭不养闲人。劈柴、挑水、扫山门,自己挑。”
温昭翎点头:“行。”
谢临渊:“……我昆仑的。我会打架。”
“打架不用你。”烛渊摆摆手,“劈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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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壳里,盛十安收回魂力,靠着壳壁坐好。
“他们俩真留下来了?”他问系统。
“嗯。”系统说,“你龙爹让他们劈柴挑水。”
盛十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们有的是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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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那头,燕无回把冷掉的粥吃完,又坐回窗边。
外头有人走动,是那两个来客的脚步声。他们往东边去了。
“朋友。”他小声念了一遍。
窗外,云岭的风正把云海往这边推,一层一层,压得很低。
他住的这间偏殿,是祭司特意挑过的。
屋子不大,但处处都精致。窗是整块琉璃嵌的,没有接缝,从里往外看,外头的云海都看的清清楚楚。
窗框是黑沉木的,雕着细密的龙鳞纹,手摸上去不扎,反而温润。桌案是一整块云纹石磨出来的,灰白底子上缠着银线一样的纹路。床榻是暖玉砌的基座,上头铺着层软缎,缎面隐隐泛着金。
屋子后头就是一条从主峰引下来的溪流,日夜不停地流。溪水从窗下过,叮叮咚咚的,水汽从窗缝慢慢渗进来。
桌上那卷册子以及筑基丹,也是祭司之前搁下的。
封皮无字,只压着道水纹印。他翻过很多遍了,边角已经起了毛。第一页写着引气入脉的法门,从掌心起,沿手臂上行,最后沉入丹田。
这些天来,他一步没出过门。白天练,夜里也练。他掌心的水光一日厚过一日,从指尖漫到手腕,又从手腕漫到小臂。
今夜他吃下筑基丹后盘膝坐在暖玉榻上,把册子摊在膝上,闭眼。水雾在他身周盘旋涌动,丹田壁垒应声破开,阴冷水灵气凝作丹基。他抬手,一缕寒水在掌心盘旋,筑基功成。
他睁开眼,把册子合上,起身。
主殿的龙卫拦了他一下。
“燕无回。求见大祭司。就说我筑基了。”
龙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表情古怪:“进去吧。”
大殿空旷。大祭司坐在高处的石案后,银白长发垂落,鎏金色的眸子往下看他,没什么温度。
“你筑基了。”
“是。”
“几日。”
“五日。”
大祭司沉默了一息。只从案上拿起另一卷册子。那本比前一本更厚。
“此乃玄水真经。”他把册子递下来,“修水灵之术,与你根骨相合。”
燕无回接住,翻开第一页。大祭司已经收回了目光。
“多谢大祭司。”
他退出去,回到偏殿,关上门,坐回窗边。琉璃窗外云海翻涌,溪水从窗下流过,水汽漫上来,凉丝丝地贴在他手背上。
他翻开册子,上面写着如何将水灵之力引入经脉。他往下翻,第二页是空的。又翻几页,全是空的。只有最前面几页有字,后头的纸页一片空白。
他停了一下,把册子合上,重新从第一页翻开。这回他没急着往后翻,只照着第一页的内容看,看了很久。
第一页末尾有一行小字:修至一层,自现二层。
他把册子收进怀里,起身倒了杯水。水很凉,他喝了一口,坐回窗边,没再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