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屎到临头(1/2)
盛十安坐在窗边,正跟裙摆较劲。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白纱吹得直往他腿上贴。
他拿手按了又按,越按越烦。温昭翎在对面闭目养神,谢临渊也回屋歇着了。屋里静得只有风吹窗纸的轻响。
一道极细的剑光从窗外穿了进来。
盛十安下意识偏头,那剑光已经停在他眼前,轻轻一旋,化成一片薄薄的玉简。通体青白,表面灵纹流转,悬在半空里,像片被凝住的霜。
他伸手接住,玉简落进掌心,一股凉意顺着手腕往上爬。紧接着,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在识海里响了起来。
“闻你入剑会,又遇强手。为师不在,莫要逞强。附一枚洗尘丹,地级上品,可补亏空,稳你根基。若伤重,立刻回山。若执意再战,活下来。”
没有署名。声音却冷得很有辨识度。
盛十安愣了一下,才看清玉简旁边还悬着一只青玉小瓶。他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冲上来,灵台都跟着一清。
确实是好东西。若没有系统给的灵髓回元露,这洗尘丹来得正是时候。
他抬头看了看温昭翎。那人还闭着眼,脸色仍有些白,唇上血色也没缓回来。盛十安把青玉小瓶轻轻放在温昭翎手边。
“给你吧。”他小声说。
温昭翎睁开一道眼缝,目光落在那个小瓶上,又移向他。
“我师父给的。”盛十安说,“补灵力,稳根基。我用不上了。你灵力亏空的厉害,比我合适。”
温昭翎没说话,盯着那瓶子看了几息,才慢慢拿起来。他低低“嗯”了一声,又把眼阖上了。
盛十安把玉简收进怀里,又按了按裙摆,起身往门外走。他推门时,还听见温昭翎极轻地说了一句:“别走太远。”
他摆摆手说:“我去探一探消息放心吧。”
走廊里比屋里亮堂。他提着裙子,贴着墙根走了几步,总觉得有目光从暗处落过来。像从楼梯口、从半掩的窗边、从整条长街的某个角落,慢慢落在他背上。
他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晃。
“系统。”他在识海里叫了一声,“你觉不觉得有人跟着我?”
系统正打盹,闻言“啊”了一声:“没有啊。你穿成这样,谁不看你?”
盛十安没再说话。他下了楼,从客栈后门拐出去。巷子外就是长街,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往人少的地方走,白裙在风里轻轻晃,像被谁牵着一角。
街角有个卖糖人的小摊。摊后坐了个青衫男子,正低头捏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盛十安没在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男子手里的小竹棍顿了一下。他重新低下头,把糖浆拉成极细的丝,可捏出来的东西不像兔子,也不像凤凰。
岑执把糖人插在摊边,慢慢站起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月白色的背影上。
少年腰很细,步子很轻,裙摆下露出一点白色鞋尖。方才经过时,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药味,还有一点很熟悉的灵息。
离恨天。
岑执把竹棍折成两截,丢进脚下的小泥炉里。火“啪”地跳了一下,映在他那张再普通不过的脸上。
“有意思。”他低声说。
盛十安出了后门,拐进一条稍偏的巷子。
白裙被风掀得直往腿上贴,他一手按着,走得别别扭扭。走出十几步,他小声说:“系统,后面是不是有人?”
系统“嗯”了一声:“还真有。青色衣衫,个子挺高,估计跟了你半条街了。”
盛十安没回头,只把步子放慢了些:“长什么样?”
“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系统顿了顿,“但他好像一直在看你。你说他该不会是什么登徒子,见你穿成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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