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沧州(1/2)
江岫白用传音把盛十安叫过去时,他嘴里还叼着半块糖饼。
糖饼是昨天从山下顺的。盛十安嚼得正香,一进门就看见江岫白立在案前。
青羽剑刚擦过了,剑身亮得能照人。他自己的包袱也被收拾好了,鼓鼓囊囊,像要出远。
“师父,你收拾我的行李干什么?”盛十安赶紧把糖饼咽下去。
江岫白用灵力将这些行李收到储物戒中,然后将储物戒给他并说道:“蓬莱苍州,下月有个百宗剑会。”
盛十安“哦”了声:“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去。”江岫白说。
盛十安差点被没咽干净的糖饼噎住。他拍着胸口:“我?去蓬莱?那不是和尚住的地方吗?我又不是出家人。”
“蓬莱是仙门。”江岫白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爹把你交到我手上。如今你十五,还剩一年就该回他那儿。我总要叫你见见世面。百宗剑会,弟子云集。你去了,才知道自己这些年在我这里,到底学得如何。”
盛十安摸摸鼻子:“那你跟我一起去?”
“我若去,你还能成长么?”江岫白道。
盛十安一噎。他师父说话永远这样,又平又冷,偏叫人说不出错处。他小声嘟囔:“你是怕我拿你当靠山。我知道。”
江岫白没理他。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薄薄的白玉牌,上头刻着一道极浅的剑纹。盛十安接过。江岫白道:“这是苍州剑会的入门信物。你到了,只管拿它去问事处。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散修。”
“散修?”盛十安看他,“我这出身,就只配当散修?”
“你若想报离恨天,我也不拦。”江岫白说。
盛十安立刻把玉牌塞进怀里:“别。我散修。散了挺好,自由自在,还没人管。”
江岫白不说话了。盛十安见他不吭声,便也不闹了。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师父,你是不是嫌我烦,才把我支去蓬莱?”
江岫白抬眼:“我何时不嫌你烦?”
“那也得看时候。”盛十安说,“我最近没闯祸。剑也选了,伤也好了。你不能没由头就把我扔出去。”
“我若真想扔你,你还能站在这儿顶嘴?”江岫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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