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伊始（2/2）

他头也没回：“会游泳，放心！”

河水比他想的冷。一脚踩下去，全是滑溜溜的水草。他咬牙往前游，水花打得睁不开眼。落水的是个年轻男人，已经呛得没力气了，盛十安从后面扣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回拖。

“别动！配合点！”

那人果然不再乱扑。

可水草缠上来了。像无数只冰凉的手，一层层绕紧。他踹，踹不断；他挣，挣不开。岸边有人伸手接住了落水者，发出欢呼。

盛十安想喊一声“有没有人拉我一把啊！”

水很快没过头顶。

他听见自己心跳很快，越来越快，然后突然慢了。

“嘀——”

“检测到合格灵魂。”

“嘀——检测到‘盛十安’，命格：孤苦短折。……我靠，喝酒误事！”

“绑、绑错了？！”

“不对，方位错了！宿主你别怕，我、我马上想办法——”

盛十安在混沌中睁开眼。

“你他妈谁啊？”

“系统！你的系统！”

“……”

“人呢？喂！宿主！别死！你死我也完蛋了！”

“你再骂一句，我现在就完蛋。”

“宿主！你不能完蛋！”

“闭嘴。”

“——好嘞。”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盛十安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系统，好像比我还怂。

盛十安是热醒的，准确地说，是又热又挤。

四周像被泡在温水里，软乎乎地裹着他，紧得连手脚都伸展不开。他想翻个身，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臂抬起来，软绵绵地按在一层有弹性的“墙”上。

我这是……没死？

喉咙里泛起一股酸涩，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河边、围观的人群、那个落水的年轻人、水草缠住脚踝，最后是胸腔里炸开的憋闷。他下意识张嘴，却灌进一口温热的液体，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恭喜宿主，您醒了。”

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又空又近，像有人贴着他耳膜说话。

盛十安愣住。

“宿主别慌，我是系统。”

“……系统？”他一张嘴，又是一串气泡。

“对。你在原世界已经死亡，我绑定了你的灵魂。现在已经成功转生，只不过——”

“等一下。”盛十安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我在水里淹死了，然后绑了系统，现在重生了。是这么回事吧？”

“是这样的。”

“那我为什么动不了？这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挤？”

“因为你现在还是胎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