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叫老婆（2/2）

肖战最后深深一叹，行吧，媳妇娶都娶了，娃也有了，就这么过吧。

他把软成泥坨的人往怀里拢了拢，“你……”

“你什么你，叫老婆。”她不满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肖战：……

“老……”两个字像千斤重一般，尽管他努力了，但还是叫不出来。

“媳妇，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都是岳母教的吗？还是你去上学了？”

他是那批特殊入伍的，16岁就直接从学校进了部队，转眼就是11年。

那时候她才9岁，农村的女孩子，是没有什么机会读书的。

他记得姜纾蓉还有个哥哥？这次回去怎么只听到姜家只剩她们母女了？

姜纾蓉一愣，完了，大道理说太多，要露馅。

农村的女孩子，目不识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能从父母身上学到一些简单的算数，都算天赋异禀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供我上学，我年纪小又没人带，我从小就跟着哥哥去教室。”

这是真事，只不过，原主跟着去教室，也是乖乖趴在一边睡觉等哥哥下课放学罢了。

“那你哥哥呢？”

姜纾蓉顿了一下。

开始搜索原主的记忆深处，那个模糊而温暖的少年身影。

也是她除了父亲之外，最温暖的一束光。

可那束光，熄灭得太早了。

“怎么了？”肖战不知道怀中的人怎么沉默了，他声音放低了些。

“他去镇上读初中，第一个寒假……人就没回来。”

肖战的心，跟着她的话，微微一沉。

“没回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回来。”姜纾蓉扯了扯嘴角。

“我爹娘疯了一样去镇上找，去学校问。说是跟同学一起走的。可问了同学，又说他在半路就分开了。”

“家里报了公安，也贴了寻人，问了好多人……什么消息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有人说，他是不是自己跑了，不想念书了。有人说，是不是被拍花子的拐走了。还有人说，是不是掉进河里淹死了……”

“我娘不信，她不信他儿子会死。她就天天坐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等，从天亮等到天黑，谁劝都没用。”

“她说，我哥最孝顺，他答应了要给她养老送终，他肯定会回来的。”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后来呢？”他哑声问。

“后来……我爸……也没了。”

肖战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姜父是为了救他爷爷才死的。

然后刘氏用这份恩情逼他娶了姜纾蓉。

可他从不知道，在这之前，这个家，已经承受了这样一场灭顶之灾。

“我爹一走，我娘的天就彻底塌了。”

“她不哭了，也不闹了，也不去村口等了。她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房梁，像个活死人。”

“村里人都说，我娘是丢了魂，被我哥和我爹一起带走了。”

“后来，她慢慢能下地了，但人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开始变得爱钱，变得斤斤计较，变得……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