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前倨后恭的妈妈桑(1/2)
次日上午十点,晨间薄雾散尽,澄澈透亮的日光铺满银座整条街巷,褪去了昨夜斑斓暧昧的霓虹滤镜,让这片顶级繁华街区卸下奢靡夜色的伪装,露出了白日里规整清冷、烟火平实的市井底色。
没有夜晚的喧嚣躁动,整条街道安静了不少,少了几分纸醉金迷的暧昧,多了几分白昼独有的肃穆冷清。
昨夜,林默与奈绪一整晚都留宿在会所的专属包厢房间里。
待时间刚好走到上午十点,林默便带着休整过后的奈绪,从内部包厢走出,沿着静谧的店内廊道,径直朝着接待室的方向走去,准备彻底了结奈绪的离职事宜。
白日里的这家私人会所,与昨夜夜色笼罩下的奢靡暧昧模样堪称判若两境,落差极大。
昨夜点亮整条街巷、氛围感拉满的暖橘灯笼尽数熄灭,零零散散垂挂在门头两侧,褪去流光,显得沉寂又落寞。
门头悬挂着一块质朴的手写木牌,墨色字迹工整清晰,写着「本日准备中」,直白昭示着店铺尚未对外营业、仍在内部清扫整理的状态。
街边密密麻麻、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牌也尽数黯淡沉寂,在灰白透亮的日光下彻底暴露原貌。
灯牌表层蒙着一层日积月累的薄灰,边角磨损褪色、略显陈旧,彻底褪去了夜色里的华丽璀璨,如同美人卸去浓妆,露出了底下朴素老旧的原本样貌。
没有了灯光滤镜的加持,高端奢靡的氛围感荡然无存,只剩繁华褪去后的冷清与少许破败感。
奈绪安静伫立在林默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姿乖巧温顺,褪去了昨夜极致的拘谨与怯懦,眉眼间多了一丝安稳的松弛感。
她早已换下店铺统一的精致工装裙,身上穿着一件林默昨夜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的浅蓝色纯棉衬衫。衣料干净柔软,版型简约大方,贴合身形,领口被她一丝不苟地扣至最顶端,端庄干净,不染一丝风尘气息。
一头乌黑长发不再松散披落肩头,被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低低束在脑后,细碎的鬓发打理得整洁贴服,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清秀利落的眉眼。
彻底褪去浓淡妆容的修饰与夜色滤镜的包裹,此刻的她眉眼干净澄澈、气质清甜纯粹,身形纤细单薄,看着年纪格外稚嫩,像个未经世事、刚刚放学的普通高中生。
这般干净纯粹的模样,与会所平日里奢靡浑浊的氛围格格不入,格外亮眼。
林默神色淡然从容,周身气场沉稳松弛,不见半分急躁。
二人穿行在空旷安静的店内廊道中,白日的会所彻底褪去了昨夜暧昧昏暗的氛围,暖黄氛围灯带全数关闭,室内冷白的照明将整条廊道照得一览无余、通透空旷。
空气中缱绻的香甜香薰气息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干净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轻微的清洁剂气息,是白日清扫打理后的专属味道,冷清又肃穆。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抵达昨日的专属接待室门外,静静驻足等候。空旷的房间内外安静至极,唯有时钟秒针走动的细碎声响,滴答作响,一点点消磨着沉寂。
约莫几分钟后,走廊深处传来平缓轻柔的木屐落地声,节奏规整舒缓,辨识度极高,不用细看便知晓是妈妈桑赶来。
妈妈桑缓步从廊道深处走来。
今日的她褪去了昨夜艳丽华贵的深色和服,换了一身素雅清淡的纯色和服,纹路简约淡雅,低调内敛,少了几分刻意的妩媚,多了几分端庄。
一丝不苟的发髻依旧规整利落,没有一丝碎发凌乱,脸上依旧挂着那套常年不变、精准得体的职业微笑,温柔又疏离,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看不出太多情绪。
妈妈桑优雅落座在对面的沙发上,目光轻轻越过林默,快速扫了一眼身后安静伫立、模样干净纯粹的奈绪,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迅速收敛心绪,再度落回林默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温和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
“先生这么早到访,不知有什么要事?”
林默没有多余铺垫、不绕半点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字字清晰笃定。
“奈绪要辞职。”
短短五个字,直白凌厉,没有半分迂回。
妈妈桑听到这话,放下茶杯时,脸上的笑意已然淡去一层,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与强硬,语气委婉却态度坚决。
“先生,实在抱歉,恐怕这件事难以成全。奈绪是我们店里重点签约的新人,资质出众、样貌绝佳,是我们着力培养的头牌苗子,目前合约仍在履行期内,按照店规与合同,绝对不能随意辞职离岗。”
她耗费心力,好不容易签下奈绪这块潜力十足的新人招牌。
奈绪样貌干净、气质独特、未经雕琢、可塑性极强,稍加打磨培养,绝对能成为店里吸金无数的头牌摇钱树,是她重点看好、倾力栽培的新人。
可昨夜短短一夜,局势骤然反转,自己精心拿捏的棋子,就即将要被外人轻易带走了。
她刻意停顿片刻,目光从林默脸上移开,落在乖巧沉默的奈绪身上,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与为难,暗暗施压。
“而且您或许并不了解奈绪的家境内情,她父亲欠下巨额外债,无力偿还,最终将债务全权转移到了我们店铺名下,一直都是从奈绪的每日收入里逐月抵扣还款。”
“若是执意辞职,不仅需要结清所有剩余欠款,还需赔付合约明文规定的高额违约金。”
一旁的奈绪听到这番话,瞬间急了。
纤细的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嘴唇轻轻颤动,想要开口辩解、诉说委屈,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助。
就在她即将出声的瞬间,林默抬手轻轻一拦,动作温和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稳稳制止了她的辩解。
他慵懒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松弛随性,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妈妈桑,语气清淡得像是在闲聊天气,却字字铿锵、句句戳中要害,气场碾压全场。
“我只讲两点,第一,这笔外债是她父亲个人所欠,与奈绪毫无关系。谁欠债、谁偿还,天经地义,你们要追责,直接找她父亲本人,无权牵连子女、转嫁债务。”
“第二,你口口声声说有高额违约金,那就把正规合同拿出来。”
林默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弧,眼神清亮锐利,看穿了对方的套路。
“她只是在你们店里务工赚钱,不是签约偶像、专属艺人,不存在天价违约金的说法。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份合同到底合不合法、合不合理,是不是你们单方面制定的霸王条款。”
这一刻,林默彻底撕开了对方虚伪的客套,不绕弯、不妥协,直白硬刚,彻底击碎了对方想要拿捏、讹诈的心思。
妈妈桑脸上的从容笑意彻底裂开,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悦与凝重。
她本以为眼前的年轻客人只是出手阔绰、不懂行规的普通游客,稍加套路、施压便能拿捏,没想到对方心思缜密、逻辑清晰、软硬不吃,完全无法糊弄。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重新整理好神色,语气依旧客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与冰冷。
“先生,这是我们店铺多年的既定规矩,所有签约入职的姑娘都统一签署合约,违约金条款白纸黑字、合法合规,具备完整效力。”
“那就现在拿出来。”
林默淡淡出声,轻声打断她的辩解,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合同,立刻、马上。”
妈妈桑沉默两秒,眼底算计流转,权衡利弊后缓缓起身,语气僵硬。
“您稍等,我去取合同。”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走出接待室,身后的推拉门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声响,隔绝了内外视线,也让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紧绷。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奈绪心头的恐慌彻底翻涌上来,她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林默的袖口,指尖微微泛白,力道紧绷,压着极低的嗓音,带着藏不住的慌张与不安,小声劝阻。
“哥……这样真的没事吗?我好怕。”
她眼底满是忌惮,想起了店内前辈们的遭遇,声音微微发颤。
“我之前听店里的前辈说过,这家店根本不简单,背后牵扯着本地黑道势力,根基极深、手段狠厉。”
“之前也有新人不甘心被压榨、想要辞职离开,结果深夜被人堵在巷子里殴打重伤,最后只能乖乖回来继续上班,再也不敢提离职的事情……我们真的能顺利脱身吗?”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恐惧与怯懦,林默偏头看向她,唇角扬起一抹沉稳笃定的微笑,自带安稳人心的力量,语气从容淡然。
“别怕,安心等着。别说几个普通黑道,就算来再多人都没用,相信我。”
简单一句话,没有浮夸吹嘘,却带着绝对的底气与自信,稳稳压住了奈绪心底所有的慌乱。
奈绪怔怔看着他淡然沉稳的侧脸,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她依旧心存忐忑,却莫名愿意无条件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指尖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袖口,这就是她绝境之中唯一的依靠与底气。
安静等待的三四分钟里,走廊气氛悄然紧绷,隐隐有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粗犷杂乱,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彻底打破了此前的沉寂。
下一秒,紧闭的推拉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拉开。
这一次进门的人,根本不是回去取合同的妈妈桑。
三道身形高大、气场凶悍的黑衣身影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接待室的空旷空间,压抑感扑面而来。
三人清一色身着紧绷的黑色西装,版型规整却难掩周身的戾气,是霓虹本地黑道最标志性的穿搭打扮。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魁梧健壮,肤色偏深,脖颈侧面露出一大片青黑色的纹身,纹路狰狞繁复,从耳根一路蔓延下沉,没入西装领口之下,透着凶狠暴戾的气息,一看就是手上沾过事、常年混迹黑道的狠角色。
紧随其后的两名年轻小弟,戾气更重、嚣张更甚。
一人顶着张扬刺眼的金色短发,眉眼桀骜,眼神凶狠。
另一人剃着干净利落的短寸,脖颈、手腕裸露在外,皮肤带着常年打架留下的细小疤痕,手腕上戴着粗重的金属铁链,走动时轻脆作响,刻意彰显身份、威慑旁人。
三人走路姿态刻意放缓,步伐拖沓张扬,带着在自家地盘巡视的傲慢与松弛,周身戾气炸开,瞬间笼罩整间接待室,普通人身处其中,只会心生恐惧、双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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