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2/2)
方婷猝不及防,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骤然失力,怀里紧紧抱着的钱袋瞬间脱落,重重砸在地上,报纸崩开,厚厚的钞票四散纷飞,落在泥土、枯叶与碎石之间,在昏黄路灯下铺成一片刺眼的红色。
她捂着火辣辣刺痛的手臂,踉跄着连连后退,身形不稳,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依旧不死心地质问。
“你疯了!方磊你疯了!我是你亲妹妹!你居然敢打我!”
回应她的,是第二记更狠的鞭响。
这一鞭精准落在她的小腿外侧,力道沉猛扎实。
方婷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扑倒,膝盖重重磕在坚硬冰冷的碎石地面上,刺骨的疼痛混合着皮肉擦伤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第三鞭、第四鞭接连落下,鞭鞭精准落在皮肉之上,力道克制却痛感极致,不伤及性命,却能让每一寸疼痛清晰蔓延、层层叠加。
灼烧般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扩散,每一次抽打,都是一次极致的折磨。
方婷彻底绷不住了,在满地枯叶与碎石之间狼狈翻滚、躲闪,头发散乱、衣衫凌乱,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先前精心伪装的可怜、嚣张、委屈尽数碎裂,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恐慌。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凄厉的求饶声、痛哭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座荒废公园。
她一边狼狈躲闪,一边痛哭流涕地求饶,姿态卑微又狼狈。
可即便在这般极致痛苦、拼命求饶的时刻,她的本能依旧未曾改变。
双手依旧死死护着散落一地的钞票,指尖紧紧攥着几沓就近的现金,哪怕疼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也不肯松开分毫,贪财利己的本性,早已刻入骨髓。
林默手持长鞭,动作未停,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一句冰冷沉怒的质问,将原主方磊两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心酸与隐忍,尽数嘶吼而出,一字一句,落地铿锵,拆解着这场绵延数年的亲情孽债。
“你错了?你现在知道认错了?你到底知道自己错在哪?”
“你不过是被打疼了、怕痛了、怕受罪了,才张嘴认错!你心里半分愧疚、半分悔改都没有!”
“我替你顶罪入狱、葬送前程的那两年,你去过监狱看过我一眼吗?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起过替你扛下所有罪责、受尽牢狱之苦的亲哥?”
“你肆意挥霍、借贷无底洞,欠下几十万巨额网贷,掏空家里积蓄、抵押老家房产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在替你收拾烂摊子?是谁在默默背负你犯下的滔天过错?”
“方磊刑满释放,一无所有、无家可归、没工作、没积蓄、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你给过他一句问候、一点帮助、一丝温暖吗?”
“你从小到大,只有需要钱、需要兜底、需要牺牲的时候,才会想起你有一个哥哥!平日里你享乐挥霍、光鲜亮丽,从来没想过他半分死活!”
“你张口闭口兄妹亲情,可你心里从来没有过半分兄妹情!你眼里只有他的钱、他的价值、他可以为你牺牲的一切!你配当妹妹吗?你配提亲情吗?!”
声声质问,字字诛心。
方婷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皮肉灼痛,浑身发抖,泪水混着尘土糊满整张脸庞,狼狈不堪。她听得心惊肉跳,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的恐惧。
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愚钝憨厚、任劳任怨、永远包容纵容她的蠢笨老实大哥,而是一个眼神冰冷、手段狠厉、言语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留情的刽子手。
她嘴上依旧机械地不停求饶,哭声嘶哑破碎,反复念叨着“我错了”,可心底依旧存着侥幸,依旧没有半分真正的悔改。她只是怕疼、怕被继续折磨,而非愧疚自己多年的吸血恶行、亏欠的亲情罪孽。
直到方婷浑身脱力、翻滚不动、声音嘶哑微弱、再也无力大声求饶,只剩下细碎微弱的呜咽之时,林默才缓缓停下手中的鞭子。
他垂手放下牛皮鞭,静静俯视着地上蜷缩颤抖、狼狈不堪的女人,夜色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神情淡漠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被打疼了,只是怕了而已。”
这句话,彻底戳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与虚假求饶。
林默心念一动,将牛皮鞭收回随身空间,随后缓缓俯身,单手精准扣住方婷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禁锢,让她丝毫无法挣扎动弹。
脖颈被禁锢的瞬间,方婷浑身骤然僵死,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布满极致的惊恐。她拼命抬眼,直视着上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这一刻,她终于清晰看清了他眼底的一切。
那里面没有兄长的包容、没有亲人的怜惜、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与漠然,像是在看待一件无关紧要、早已废弃的旧物,冰冷、陌生、毫无温度,彻底斩断了所有亲情羁绊。
多年被偏爱、被纵容的底气瞬间崩塌,极致的恐惧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不止,声音破碎微弱,带着最后的哀求与侥幸,拼命搬出最后的依仗。
“哥……我求求你……我是你亲妹妹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一家人!”
企图唤醒林默心里的亲情。
林默微微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方婷恐的双眼,语气淡然肃穆,如同为这段纠缠半生的孽缘,落下最终的盖棺定论。
“你不是妹妹。”
“你是方磊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你吸他的血、毁他的人生、耗他的前程,所有因果孽债,今日一笔勾销、两清了。”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方磊都死了,你这种人也没什么必要活着。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手腕微微发力。
一声清脆细微的骨节断裂脆响,悄然淹没在萧瑟夜风之中。
方婷浑身瞬间一软,瞳孔骤然涣散,所有的恐惧、哀求、贪婪尽数定格,身躯彻底失去所有生机,无力垂落,掌心攥着的钞票顺着指缝缓缓滑落,散落在满地枯叶与泥土之间,黯淡无光。
林默俯身,动作从容平静,将四散纷飞的钞票一张张拾起、规整,尽数收回随身空间,分毫不漏。
随后,他抬手将方婷毫无生机的躯体一并收纳进空间,如同妥善收拾一件清理完毕的旧物,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一切,他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拍去掌心与衣角沾染的微尘。
荒芜的公园依旧夜风萧瑟,枯叶翻飞,路灯昏黄孤寂,仿佛方才所有的闹剧、折磨、清算,从未发生过半分。整片园区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林默抬步转身,步履从容松弛,不紧不慢地踏入无边夜色之中,背影清冷挺拔,渐渐消融在沉沉黑暗里。
解决完一桩纠缠半生的亲情孽债,于他而言,不过是了结一件琐事,平淡无波,无半分波澜。
路上林默开车往回走,心里在想。
“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接下来该去哪里玩呢?缅甸?算了都玩腻了。”
林默突然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要不……去霓虹吧,感觉那边应该挺好玩了。”
“哟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