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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重生成肉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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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知到一种极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触觉正在向外延伸,像是有一根极细的线从他的意识里伸出去,触碰着周围空气中的某种东西。

林默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很快就摸清楚了这股新能力的轮廓。

心灵感应,不能隔空读心,只能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使用,而且只能大概感知对方的情绪底色,善还是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对待自己是好意还是恶意。

类似于一个粗糙的情绪雷达,能分辨方向,但读不出具体内容,更不可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先试了一下对着空荡荡的牢房感知,什么反馈都没有。

然后他调动那股力场,把感知范围往铁栅栏外面延伸,隐约能捕捉到走廊尽头有人在走动,那个人的情绪底色偏暗,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消耗型的冷漠,像是一个在流水线上干了太久的人,已经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任何感知。

林默收回感知,靠在墙面上,忽然笑了一下。这能力虽然对打架没什么用,但如果用来审讯、谈判、分辨人心,那简直堪比开挂。

他不需要知道对方心里具体在想什么,只需要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在对话的过程中不断调整方向、交叉验证,就能把真相的轮廓拼出来。

哪怕一个简单的点头摇头,有心灵感应作为辅助,都能读出不一样的东西。

可惜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治安官。但他转念一想,这能力对现在的他来说或许更有用,在这间铁栅栏后面的小黑屋里,他需要分辨谁是恶,谁是善,谁是能说话的人,谁是多看一眼都要绕道走的人。

顾长安的记忆里,这个园区里并不全是恶人。有一些是被骗来之后被迫工作的,有一些是认命了想攒够钱离开的,也有一些是已经麻木了、像行尸走肉一样坐在电脑前面拨电话的。

林默需要找到那些能说话的人,需要从这片浑水里分辨出哪条路是通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肋骨还在疼,发烧还没有完全退,手脚也没什么力气。但现在至少多了两张牌,一张是心灵感应,一张是随身空间里那些能够应急的东西。

林默慢慢撑着墙站起来,脚底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铁栅栏前面,透过栅栏缝隙往走廊两端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在嗡嗡作响。

他靠在铁栅栏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穿越到这种地方虽然出乎意料,但他心里很清楚,光是活着出去还不够。

顾长安那二十二年的命不能白丢,那个五服外的堂哥,那个拉他入火坑的顾长河,还有这园区里每一个靠吃人血馒头过活的人,谁都别想安稳。

他不仅要活着出去,还要把这些人的账,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林默收回目光,重新在小黑屋的角落里坐下来,靠着墙,闭着眼睛开始整理思路。

顾长安的身体底子太差了,三天没吃东西,肋骨有伤,还在发烧。

他现在的第一要务不是想办法越狱,而是先把自己的状态拉回来,不然就算有咏春拳和钢铁肌肤,这副皮囊也撑不住。

他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随身空间,那堆物资还在,食物、水、药品应有尽有。

他翻出一瓶矿泉水、一包压缩饼干和几粒消炎药,借着墙角那盏昏黄的灯光,把药塞进嘴里,喝了几口水咽下去,然后撕开压缩饼干包装,掰成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压缩饼干干涩无味,但顾长安的胃已经空得太久了,那几口下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胃壁在收缩、在重新启动。他又喝了几口水,把剩下的饼干收好,然后靠着墙闭上眼睛,打开了体质增幅。

那层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来,沿着四肢蔓延开去。

他能感觉到心跳变得更沉更有力,血液流动的速度在加快,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肋骨上的闷疼没有完全消失,但那层灼烧感淡了不少,体温似乎也在缓缓回落。

他安静地坐着,让那股力量慢慢地修复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像一台被人重新接上电源的机器。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林默睁开眼睛,体质增幅保持开启状态,听觉在那一瞬间被放大了三倍。

他清晰地分辨出两个人,一前一后,步伐一轻一重,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声响,正在朝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脚步声在铁栅栏前面停住了。

林默抬起头。门外站着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下颌有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旧疤,目光落在林默脸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漫不经心。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瘦高个,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叼着半截烟,火光明灭之间能看到他脸上那股懒洋洋的不耐烦。

疤脸男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伸手敲了敲铁栅栏:“还活着?”

林默靠在墙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瘦高个底色更暗一些,带着一种隐秘的、潮湿的恶意,那是一种期待别人受苦时才会有的兴奋。

疤脸男见林默不说话,又敲了两下栅栏:“问你话呢,死了没有?”

林默这才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低的虚弱:“……还活着。”

疤脸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头跟瘦高个说了句什么,用的是当地方言,林默听不懂,但他的心灵感应捕捉到了那串音节背后的底色——那是一种“处理掉之前再榨一次价值”的考量,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瘦高个听完之后吐了一口烟,点了点头。

疤脸男重新转向林默:“明天有人来接你,换个地方干活。识相点配合,少吃苦头。”

说完转身就走,瘦高个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另一头退去,渐渐消失。

林默重新闭上眼睛,他没有立刻动,只是在脑子里把刚才那段对话重新过了一遍。

那两个人来确认他的死活,说明他们没有直接放弃他,至少在“转移”之前还需要他活着。

这就给了他一个窗口期,一个小到只能容下一根针的缝隙,但只要有缝隙,就能撬开它。

他在黑暗里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等周围完全安静下来之后才慢慢站起来。

体质增幅在他身上维持了将近两个小时,体力和状态已经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不少,至少站起来的时候腿不再发软了。他走到铁栅栏前面,心念一动,手掌按在锁扣上,那副锈迹斑斑的铁锁被无声地收进了随身空间。

铁门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

林默侧身挤出去,把铁锁放回原处,挂成一副“依然锁着”的样子,然后贴着墙根往走廊深处走去。

心灵感应像一盏看不见的探照灯,把他的感知向前推了十米左右,没有碰到人,他便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生了锈的铁皮门,门缝里透出外面的光,是清晨时那种灰蓝色的天光。

他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两层高的水泥建筑围起来的院子,中间铺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几根晾衣绳上挂着洗得褪色的工装和迷彩服。

院子四周是几排平房,有些窗户亮着灯,有些窗户封着铁栏杆,角落里立着一个水塔,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扎眼。

林默没有急着走,他贴着阴影蹲下来,心灵感应向四面八方铺开。

左手边那排平房里有三个人,正在睡觉,呼吸平稳;院子正对面那栋楼里有十几个人,有人正在打牌,有人还在睡,有人安静地坐在角落;右手边那排黑着灯的屋子里,关着六个人,情绪底色各异,有的恐惧,有的麻木,有的正在压抑着某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林默把那些坐标记在脑子里,然后退回走廊,合上铁皮门,沿着原路折返回小黑屋。

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摸清楚这个园区的布局和作息。好在他能感知那些情绪底色,就像在黑暗中能看到远处有人举着火把,方向、距离、温度,全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林默第二次出去了。

这一次他走得更远,探清了那个水塔后面的围墙有一处监控死角,围墙外侧就是一片茂密的野草和灌木丛,翻过去之后能通向一片香蕉林,再往外是一条土路。土路尽头能看到零星的灯光,大概两三公里的样子,应该是一个村子。

这是最近的一条逃生路线,但他不打算一个人走。他要把那些被关在右手边平房里的人一起带出去,有些人是无辜被骗来的,有些人是被迫留下的,有些人还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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