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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两亿换一个经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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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的后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能露怯。

“你要干嘛?”

林默低头看着赵曼。

“说完了?”

赵曼被他这个动作和语气弄得顿了一下,但马上又接了话。

“说完了,你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我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

她当然也有点怕林默打自己,但她明白邹劲夫的弱点是什么,那就是孩子。

林默点了点头,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握拳,腰胯微微转动。

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拳头贴着最短的路径往前送,力道从脚底起,经过腰胯传导到拳面,但接触赵曼腹部的一瞬间,他把那股冲劲收了一下,改用暗劲往里送,柔劲透进去,巧劲落在内脏和神经末梢上。

这一拳是大师级的咏春手法。

外面看不出伤,骨头上不会有淤青,皮肤上甚至连个红印都不会留下。但那股力道会穿过腹壁,在腹腔深处炸开,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最怕疼的地方,然后慢慢往四周发散。

赵曼整个人像被一辆自行车迎面撞了一下,上半身猛地弯折下去,嘴巴大张,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被堵住的气音,像被人从胸腔里把气硬生生压了出来。

她的两只手条件反射地捂住腹部,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弯着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唇张开着半天合不上。

腹部那一下痛感从被击中的中心点向四周放射,像一把钝刀从里面往外慢慢捅,又像有人把她的内脏拧了一把然后松开,松开之后还在隐隐作痛。

整个人蜷着身子往下缩了半截,一只手撑住了茶几边缘才没有摔下去。

赵曼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林默,眼睛里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敢相信,又从不敢相信变成一种被冒犯的、被踩了尾巴的愤怒。

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又尖又抖。

“你……你敢打我?”

林默没有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她头顶的卷发,五指扣紧,往上一提。

赵曼整个人被迫直起身来,脸仰着,头皮被拽得发紧,两只手本能地抓住林默的手腕想掰开,但邹劲夫那双练了十几年拳的手腕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她被拽得踮起脚尖,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板上磨了两下,整张脸因为疼痛和屈辱涨成了暗红色。

林默把那颗头拽到自己面前,眼神漠视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碾出来,不紧不慢,没有吼,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她脸上。

“整整两个亿!老子大半辈子在擂台上打生打死,脸被打歪了,牙被打掉了,眉骨开了三次,缝了三十多针,这才攒下来那两个多亿。你说要创业,不能把钱放在哪里贬值。”

“可你那是拿去创业吗?你那是拿去做慈善了吧!你那二十多家公司有一个赚钱的吗?你跟我说你了解那些项目,你了解尼玛!没有一个是赚的!全他妈是亏的!亏完了你知道吗?”

“你跟我说'做生意哪有不亏的',亏的是老子的血汗钱,不是你的!你还跟我说'获得了宝贵的创业经验',老子拿那个经验干什么?换钱吗?两个亿换尼玛一个创业经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拽着她头发的手又收紧了一分,赵曼整个人被提得更直了一些,后脑勺贴着他掌心,头皮绷得发紧,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又被那一声声“尼玛”震得缩了回去。

“现在两个多亿被你败没了,一分不剩,倒欠一屁股债,你转头说起老子的不是来了?我不上进?我没拼劲?我支棱不起来?老子把你全家都支棱起来了,你那些吃空饷的亲戚一个比一个肥,你现在站在这儿跟我说我不行?”

林默往前又凑了半寸,脸几乎贴到赵曼面前,鼻尖对着鼻尖,每一个字都带着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尼玛了隔壁!老子恨不得一拳锤死你!”

他看完邹劲夫的那些记忆后,感受到邹劲夫重度抑郁时的痛苦,那是真的感同身受,所以现在他才会这么气愤。

这贱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赵曼被林默最后那一句话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还在往下淌,但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又松开了的鸡,只知道喘气,不知道叫唤。

林默顿了一下,拽着赵曼头发的手又收紧了一分,接着说道。

“我当年本来可以去省体育局当副局长,副厅级,稳稳当当干到退休。你跟我说那没意思,说我不上进,说我一辈子就看到头了。行,我听你的,辞了。你开公司,你要钱,我给。你要签字,我签。你要账户密码,我给。”

“到头来你跟我说‘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撑着’?你撑着什么了?你撑了个屁!”

“你拿我的钱去撑你的面子,撑你那些吃空饷的亲戚,撑你那个人均三百五十五的破火锅店,撑到现在一分不剩,倒欠两个亿,我撑你麻辣隔壁!”

赵曼被他这番话砸得整个人都懵了,嘴唇哆嗦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把精致的眼妆冲成两道黑色的痕。

不过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从恐惧猛地扭成了恼羞成怒。

她以前从来没有被邹劲夫这样对待过。

以前都是她说他听、她骂他低头、她做决定他签字,他从来不敢反驳半句。

可现在这个人不仅还了嘴,还动了手,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像条狗一样拎着训话,那种被彻底踩在脚下的屈辱感把她的理智烧了个精光。

“邹劲夫!你疯了!”

她尖声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扭着脖子想挣脱他的手。

“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家暴!我要曝光你!我要让你坐牢!让所有人看看你邹劲夫是什么德性!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

她越说越激动,指甲往他手背上抠,高跟鞋在地上乱蹬,整个人像一条被拎着尾巴往上提的鱼,拼命扑腾着想要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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