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儿学狗叫女卖笑,怒劈圣府牌匾!(2/2)
小旗官手里的绣春刀拿捏不住砸在地上,发出的当啷脆响,在整个密室里不停回荡。
王破奴大步跨过去,眼珠子通红:“你他娘的哆嗦什么?见鬼了?”
“大人……”小旗官没看王破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扇打开的暗格,牙齿咬的格格作响:
“不是鬼……比鬼……比鬼还凶啊……”
王破奴一把甩开他,大步冲进那间暗室。
暗室不大,没有窗,却亮堂的很。
空气中没有尸臭。
只有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奇香,味道极重,烧焦的酥油混合着沉香,甜腻腻的往鼻孔里钻。
“这是……”
王破奴的脚步顿住。
他看见两排灯。
造型奇特的铜灯。
左边一排,是侍女奉盘。
那铜人双膝跪地,脊背挺的笔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托着一个玉盘。
盘心里积着一汪油脂,灯芯就泡在里面,火苗虽小,却烧的极稳。
右边一排,是童子拜观音。
那铜人盘腿而坐,嘴巴张得极大,下巴被人强行卸掉垂在胸口。
一根灯芯从咽喉深处探出来,火光在嘴里跳跃,映的那张脸忽明忽暗。
做的真好啊。
那皮肤的光泽,那五官的轮廓,连那睫毛都栩栩如生。
等等。
睫毛?
王破奴心脏抽痛。
他脚下踉跄着往前走两步,凑到那个侍女奉盘的灯座前,伸出手探向那铜人的鼻息。
没气了。
皮肤是硬的,十分冷硬,带着风干老肉的触感。
那是一张只有十一二岁的脸。
脸上涂着一层清漆,封住了毛孔,也封住死前的恐慌。
“啊!!!”
王破奴发出一声悲愤低吼,向后退去,后腰重重的撞在桌角上,疼的钻心,他却浑不在意。
他看见了。
那个侍女的手腕和手肘关节处,钉着银钉,硬生生把骨头固定成托举的姿势。
为了防腐长明,这些孩子的内脏早就被掏空了,里面填满香料和药渣。
死透了。
这就是孔家的灯。
用孩子的尸身做灯座,用尸油点长明灯!
“大人!这儿……这儿有个还没上漆的!”
最里面传来一声哭叫。
王破奴失魂落魄的走过去。
那是个角落,放着一个半成品。
一个小男孩,赤条条的被绑在铁架子上。
人已经死了。
僵硬的尸体呈现出一种惨白。
膝盖骨已经被敲碎,反向折叠着,被铁丝缠在底座上。
他的嘴被人用线缝住两角,强行扯出一个笑脸。
“这……这是那个孩子……”
跟进来的老校尉,平日里杀人不眨眼,这会儿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哆嗦着想去摸那孩子又不敢碰。
“怎么了?你认得?”王破奴声音沙哑。
“认得……烧成灰我都认得……”
老校尉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那是锦衣卫调查卷宗里的图。
他指着那个死去的孩子。
“这是赵铁柱的儿子啊!!”
“就是那个正在奉天殿上,被打断了腿也要告状的赵铁柱的亲儿子啊!!”
“赵铁柱说他儿子丢了……找不到……原来在这儿……”
老校尉哭的伤心到了极点:
“那个汉子在宫里为了给儿子讨公道命都不要了……可他儿子……早就被这帮畜生做成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