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朕的疯孙，竟是大孝子！（2/2）

“三皇孙杀奴才或许事出有因，但他提刀上殿是事实！他在大殿之上刀指吕妃也是事实！这种暴虐行径，若是被你捧为大孝，那天下还有王法吗？”

“王法？”

解缙嗤笑出声。

“黄大人，你跟我谈王法？那我问你，家奴欺主，按照《大明律》，该当何罪？”

黄子澄愣了下，答道：“杖毙……”

“好！杖毙！”解缙追问：“那若是家奴联合起来，常年虐待皇孙，甚至意图谋害皇嗣，这又该当何罪？”

“这……”黄子澄冷汗下来了。

谋害皇嗣，那是诛九族的罪。

“怎么？黄大人律法背得不熟？”解缙凑近了说：“既然律法规定该死，三殿下作为受害者，作为皇孙，亲自动手执行家法，何错之有？”

“至于吕妃……”

解缙眯起眼：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奴才造反，那是主母管教无方！三殿下没去质问吕妃治家不严之罪，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孝顺吗？！”

文官们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准备一晚上的道德文章，被解缙这套强盗逻辑打得稀碎。

“好！说得好！”

蓝玉也不管什么御前失仪了，开心的大喊：

“解大才子，以前咱老蓝觉得你就是个只会写酸诗的小白脸，今儿个咱服了！这话听着顺耳！解气！”

蓝玉扭头冲着那帮脸色铁青的文官啐了一口：“听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听！人家这才是读书人说的话！你们那叫啥？那是放屁！”

“凉国公，慎言！”詹徽板着脸警告。

“慎你大爷！”

蓝玉今天算是彻底放开手脚了，既然解缙把路铺好了，他要是再不敢上，那就不是蓝玉了：

“解才子说得对，三爷那是替标哥出气！咱们这帮老兄弟看着都解恨！咋的？你们还想给那帮奴才披麻戴孝不成？”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刚才还在围攻，现在变成了混战。

解缙占着维护太子尊严的理，文官们反而没法还嘴了。

朱元璋坐在高台上，敲着扶手没出声。

“陛下！”

齐泰眼看局势要崩，一咬牙喊道：

“即便解修撰巧舌如簧，但这并不能掩盖三皇孙当众提刀、神情癫狂的事实！臣依然怀疑，三皇孙患有离魂之症！若是不查清楚，万一他在朝堂上发病伤人，谁能担待得起？”

“臣恳请陛下，宣太医当殿诊治！”齐泰大声喊着：“查！必须查！若是真有病，必须圈禁治疗，绝不可让其在大殿之上手持利刃！”

只要太医一介入，到时候说你有病你就有病，没病也得给你开两贴安神药，把你弄得昏昏沉沉。

只要病历一留档，朱允熥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请陛下宣太医！”

文官们再次跪倒一片。

众人齐刷刷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没理会跪在地上的百官，也没看正替他辩护的解缙。

他转过身面向齐泰。

“你要验我？”

朱允熥的声音发寒。

齐泰头皮发麻，硬撑着说：“三殿下，这是为了你的龙体安康，也是为了……”

噌的一声响。

等众人回过神，那把雁翎刀已经架在了齐泰脖子上。

刀刃贴着齐泰的咽喉，激出他满脖子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