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雪夜红妆（1/2）

“洪武二十三年的冬至。”

朴不花声音平淡，随便唠着闲篇。

“三爷……哦不，允熥殿下。那次殿下去膳房拿个吃食，是你让人给那管事太监递的话吧，让他好好教教规矩？”

轰！秋娘脑子彻底炸开。

这事儿怎么可能漏出去？

那管事太监早被她填井，这可是只有她跟吕氏才知道的死账！

“奴婢……奴婢冤枉啊！听不懂老祖宗在说什么，奴婢！”秋娘浑身直打哆嗦，吓的话都说不利索。

“冤枉啊？”蒋瓛冷嗤。

“三皇孙肩膀上的烙印，火剪是你递的吧。”

蒋瓛不需要审问。他来这儿，就是宣判。锦衣卫案牍库里头，记着这儿每个人的底细。

“背上的鞭伤，人是你让小德子按的吧。”

蒋瓛眼珠一转，盯住小德子。

小德子脸上的血色唰的退个干净，嘴唇直哆嗦，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股尿骚味在雪地里散开。太监本来就管不住尿，这一下子更是彻底兜不住。这小太监裤裆湿一大片，黄汤顺着裤管往下淌，在雪地上烫出洞。

“还有你们。”蒋瓛抬头，目光凶狠，扫过跪满一地的奴才。“馊饭谁送的？冷水谁泼的？哪几个在旁边起哄看笑话？不用急啊，名单上一个都没漏。”

全场死寂，只有风雪呼啸。

刚才还做着发财梦的奴才们，这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他们以为平时讨好主子的鸡毛蒜皮，在锦衣卫眼里全是一条条套在脖子上的死罪。

每一笔死账都记着呢。

这是来撑腰的吗？这是来灭口的！

“大……大人！”秋娘把脑门往石板上死磕。“是娘娘！都是娘娘吩咐的啊！奴婢只是个下人，主子指哪我打哪，不敢不从啊大人！”

“对对对！都是吕氏那个毒妇干的！”小德子哭爹喊娘的甩锅。“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死啊！”

“听命行事？无辜是吧？”朴不花直起腰。

他掏出一块帕子，细细擦拭着手指。

“咱家问你们，做奴婢的本分是什么？”

没人敢吭声。

朴不花冷下脸，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咱们是皇家的下贱胚子，唯一指望就是忠心。主子能打能骂，但咱们做奴才的，哪怕被活活打死，也不能冲主子翻脸。”

“可你们倒好。”朴不花猛的把帕子摔地上，指着小德子。“合伙欺负皇孙啊？欺负老朱家的种？”

“咱们当太监的名声本来就臭。咱家起早贪黑几十年，伺候万岁爷处处小心，好不容易才给咱们这类人挣了点脸！”

“结果全让你们这帮烂下水给毁了！”老太监老脸一横。“那是皇孙！哪怕腿残了，那也是主子！轮得到你们这群鳖犊子动刑？”

“你们这不是打三爷的脸，是在打咱家的脸！是砸内廷几万人的饭碗！”

朴不花深吸气，平复情绪。再看向这群人时，眼神里直冒死气。

“万岁爷有口谕，既然你们喜欢剥衣服，喜欢烫人皮肉……那就让你们也尝个鲜，看看自个儿没皮是个什么滋味。传旨！”

这一声，判定了所有人的死局。

锵！

上百把绣春刀同时出鞘，刀光把风雪映的惨白。

“东宫上下，凡涉虐待皇孙的。”朴不花一字一顿。“全员，剥皮，实草。”

空气发闷。

剥皮实草？那是当年整治贪官最狠的刑罚！整张皮活剥下来，塞满稻草挂门口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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