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命不值钱（2/2）

这些年皮肤白得发光，容光焕发，如获新生。

每回温衍来楚药谷，楚阁主也会给他匹配药酒……

“七年前便给她试血了，只有她的血匹配。”楚阁主说，“她是你唯一的药引子，这南疆蛊毒必须用活人血置换，才可清除你体内的蛊虫，这些年，你倾尽全力保她性命是为了什么！她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为何不肯用！”

我始终听不见温衍的声音，七年前……我细细琢磨……便是我被裴令仪捅刀那一年……我撑着最后一口气跑去温衍府邸……犹记得他握着我的手，坚定道：知知，我定救你！

“周承乾他娘的按兵不动！就是在算你的日子！”楚阁主怒骂，“算到你快不行了，他才现身，够精的！你若死了，胡凛撑不过三个月！！！你甘心吗？”

赵毛毛轻轻扯了扯我衣袖，似乎想安慰我。

我下意识攥进了拳，似是下定了决心，推门而入。

温衍正坐在案前，以手抵着额角，紫黑色的唇紧闭。

他的皮肤呈现灰色……

指甲亦紫……

我开口，声音沉静：“温衍，要如何才能救你。”

温衍缓缓睁开双眸，深深幽幽望向我。

我分明瞧见他眼底划过一抹深刻的伤痕，他在伤什么。

楚阁主颈前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是被剑上所致。她一侧脸颊高高肿起，眼睛赤红。

赵毛毛急忙从她怀里抱走睡着的言团团，楚阁主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话尽数落入我耳中。她神色骤然一变，转瞬又强行敛去异样，慌忙上前解释：“小徐，你的血与温相血脉相合。中蛊之后，二血相融互不相斥，你……”

我解下腰刀，“温衍，你该早些告诉我。”

我抿唇，“我必救你。”

哪怕是一命抵一命！

何必瞒我这么些年。

给我中蛊也好，当药引子也罢，告诉我不就好了。我这条命是他救的！还他一命！我毫无怨言！

我眼泪扑簌簌掉，问楚阁主，“怎么救，我全配合。”

楚阁主眉目掠过一抹欣喜，许是没料到我这么爽快。她看向温衍，“这丫头愿意！”

温衍深不可测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来到他跟前儿，拿过他胳膊，将衣袖掀上去，方才看见他胳膊上斑斑点点的溃烂，我心疼得紧，眼泪全掉他胳膊上，我斥声，“我早些告诉我！我早些便答应了！你在犹豫什么！”

那些眼泪似乎灼伤了他，他胳膊轻颤，缓缓收回了胳膊，将衣袖放下，“毒会反噬，你受不住。”

“我命贱，也无执念。”我低声，“不要紧。”

随后，我看向楚阁主，“要如何解毒。”

楚阁主缓缓开口：“需先行交合之法，将津液注入你体内。若你安然无事，便说明蛊已然在你身上成活。此后你的血，便拥有净化蛊毒的效力。待到那时，再为你二人施以血液置换之术，温衍身中这南疆蛊毒，便可尽数涤除。”

我脸色兀白下去，瞬间死寂下去。

许久之后，我说，“可有不交合之法。”

温衍抬眸看向我。

楚阁主说，“男女交合之法……只是为了试毒。你若受得住他的毒，说明我给你中的蛊成功了。若是受不住，我亦能及时帮你扼住毒素蔓延。如果不行交合之法，直接进行血液置换，很有可能你会死……”

我说，“温衍会有危险吗？”

她摇头，“只有你被反噬的危险。”

“无碍。”我说，“不结合，直接置换血液。”

楚阁主一脸困惑，笑道：“多少女人求着跟温相好，你不想吗。”

我避而不答，“若是将他的血液滴在我的伤口上，可试毒吗？”

“可以，但效果不好，毒素扩散范围太小，不足以支撑血液置换之术。”楚阁主说，“只有男女交合之法，最安全。”

“那便不试毒。”我笃定，“直接进行血液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