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重大突破（2/2）

过了几分钟，马德胜的身体微微前倾，又小声说道：

“还有一件事，听说海南那边有消息了，王彪可能已经被控制住了。人现在被拘在当地，还在走程序，但迟早要移交回来。”

这个消息郭占鹏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住了，确认道：

“消息确切吗？”

马德胜点了点头回答道：

“百分之八十，消息还不是来自官方，但来源可靠。”

马德胜看着郭占鹏，嘴唇动了动，像在斟酌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

“郭县长，如果王彪真的都交待了，有些事就不是我们能兜住的了。只要进了里面，该想的不该想的，他都会想一遍。

那个时候他还记不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谁也保证不了。”

他停了一下，看郭占鹏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接着说：

“如果想让他彻底闭嘴，现在还有机会。人还在海南，程序上还有时间差……”

郭占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

“绝对不行！既然人已经进去了，海南那边已经收押，市局也得到了消息，走完程序就要移交。

你这个时候动手，万一有什么差错，等于把所有人都往火坑里推。”

马德胜似乎有些后悔，上次没有直接动手，有些担心地说：

“可如果王彪开口了……”

郭占鹏眼皮抖了抖，很快又很镇定地说：

“要相信王彪，他身上背着人命案子，还不止一个，已经没有了戴罪立功的资格，好歹也是一死，没必要拉着别人垫背。”

马德胜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郭占鹏看着他，也知道他还是不放心，但他对王彪还算了解，虽然有时候做事很莽撞，但也是条硬汉。

在这个时候，真的没必要铤而走险，做一些更容易暴露自己的事情，于是宽慰道：

“他没被抓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事。他被抓了，就别再碰了。没必要冒险，反而会把简单事情弄复杂了。”

马德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像在把什么话连同茶水一起咽了下去，有些后悔地说：

“我只是担心……，唉，说什么也晚了，当时真的不该放他走。”

郭占鹏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还不是怕的时候。市纪委不能光凭一封举报信的就抓人，问话也就是走个程序。

王彪被抓，他怎么交待问题，我们也控制不了，但他不是傻子，总能分得清轻重。你越急着灭火，火就烧得越快。”

马德胜没有再坚持，站起来，说了声“那我先回去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又问道：

“郭县长，如果最后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郭占鹏这时似乎看开了，很平静地说：

“如果走到了那一步，那就说明我们的路就走到头了。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什么好说的。”

八月中旬，王彪被从海南押解回东山，并很快认罪伏法，荒山焚尸案终于尘埃落定。

李国良走进门瀚文办公室，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说道：

“王彪都交待了，市局刑侦那边做的笔录，我复印了一份过来。内容挺长的，我简单说个大概。”

门瀚文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继续。李国良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汇报道：

“王彪很快就认罪伏法，赵铁军所有的事都是他指使的。钱宝山和郝友平都不是自杀，是他让赵铁军动的手。

刘根伟那次，也是他安排的，可惜失手了，他不得不灭口。也承认赵铁军是他亲手杀的，用三棱刀，在车上下的手。”

门瀚文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缓缓问道：

“关于举报信上的其他内容呢？”

李国良翻了两页，扫了一眼说道：

“他不知道举报信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他承认这些年截留了不少货款，他自己交待的数额和我们掌握的情况也基本吻合。

但他说这些大部分不是给了郝友平就是被钱宝山拿走了，自己也分了一部分，都被他挥霍了，也没给家里一分钱，赵大润也没花他的钱。”

门瀚文知道，这完全不可能，但现在王彪就是这样交待的，冷笑一声说：

“郝友平和钱宝山都死了，这就叫死无对证。”

李国良也知道门瀚文的意思，点点头很平静地说：

“对！郝友平和钱宝山都死了。王彪说他们一直都是用现金，郝友平和钱宝山拿到钱之后又给了谁，给了多少，他说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些钱是那俩人在处理，他只是按郝友平说的去办。市刑侦队用了各种办法，王彪始终是这个说法。”

门瀚文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也就是说，这条线到这里就断了。让那两个死人接住了所有活人的事，把责任推给死人，因为死人不会开口。”

李国良也很无奈，点了点头说：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确实是这个局面。王彪一口咬定都是郝友平和钱宝山在中间斡旋，他没有跟任何人直接接触过，分到他手里的钱他就去挥霍。

其他人是否有参与，他不清楚。已经认了三条人命案，其他对他来说区别已经不大了，我看很难从他口中获得更多的消息。”

门瀚文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这个结果，在市局那边怎么看？”

李国良似乎早知道门瀚文会这样问，赶忙回答道：

“市局那边也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他们原以为能挖出更多线索，但王彪的口供咬得很死。除非再有新的证据，否则很难再往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