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机会（2/2）
刘根伟接过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偶熊猫，一看就是门清妍的手工。
他把钥匙揣进裤兜里，开玩笑地说：
“连姨，您放心，明天我一定把清妍平平安安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少。”
连若秋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也开玩笑地说：
“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行了，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明天清妍就托付给你了。”
第二天一早，刘根伟准时接门清妍去滑雪。
连若秋加了一天的班，下班后也没回家，直接去了郝岚给订好的会所包间。
她去的时候，郝岚已经到了一会儿了，看她进来，郝岚问道：
“怎么样？这个地方的环境还可以吧？”
连若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按摩床边的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黑色高领紧身毛衣，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很随意的回了一句：
“马马虎虎吧！”
郝岚在旁边那张床上趴着，脸埋在那个带孔的小枕頭里，声音闷闷的说：
“我一个同事推荐的，说这家手法专业，我一直没时间来。你们农科院年底也忙？加班到这个点儿？”
连若秋也脱了衣服，趴到按摩床上，偏过头来，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郝岚，有些无奈地说：
“课题要结，报告要写，评审要应付，哪样不要命。你呢，你们宣传部年底不也鸡飞狗跳的。”
郝岚笑了笑，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稍稍换了个姿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说：
“我们那点事，说起来忙，其实都是瞎忙。昨天你介绍来的那个小刘，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连若秋的表情稍微动了一下，语气没什么变化，问道：
“怎么，他去找你，给你添麻烦了？”
郝岚闭上眼睛，技师在她肩膀上开始揉按，她舒服地“嗯”了一声，隔了几秒才说：
“那倒没有，材料准备得很充分，说话也利索，脑子清楚得很。你们家老门以前这个司机，不简单。”
连若秋心里还是有些得意，就像是别人夸自己的孩子一样，但说话的语气淡淡的：
“他就是个干事的，不会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当兵出身的人实在。”
郝岚睁开一只眼，斜睨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反问道：
“实在？若秋，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连若秋没料到她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答道：
“你这个人，三句话不离本行，总是这么关注人家的长相。”
郝岚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说悄悄话，缓缓说道：
“什么本行不本行的，我这是关心你。你一个人在这省城，老门一年到头在东山，清妍住校，你家里冷锅冷灶的，就真的没想过？”
“郝岚，你看你又来了！”
连若秋打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按摩技师一眼。
郝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换了个姿势，让技师按后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按摩床轻微的吱呀声和两个女人均匀的呼吸。
等按摩结束后，郝岚坐起来，看着连若秋，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你当我是在抱怨？其实不是，我只是想明白了，咱们这种人，婚姻早不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了。
是政治同盟，是利益共同体，就像是上市公司的合伙人。感情？感情是年报里的漂亮话，当真你就输了。
"
连若秋还在床上趴着，说实话这里的环境很好，但按摩技师的手法比刘根伟差远了。
听郝岚又开始说那个话题，很敷衍地说：
"你太极端了，我们家老门不是那种人。
"
郝岚有些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哪种人？若秋我告诉你，没有哪种人，只有哪种处境。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这话难听，但你看看咱们那个大院一起长大的那几个。
哪个手握实权的，身边没几个？不是他们想，是人家往身上扑。扑多了，金刚不坏身也炼出来了。
"
"所以你就……
"
连若秋没说下去。
郝岚微微苦笑一声，就那么看着连若秋，发问道：
"所以我就什么？我就该在那个一百平米的房子里，数着他回来的日子，把自己熬成黄花菜？
若秋，咱们今年都三十七了，早已青春不再。年轻时还能骗自己，等有了孩子就好了，等升职就好了，等调到一起就好了。现在呢？
"
她重新趴下去，声音变得慵懒：
"我不过是把男人用在升官发财上的脑筋，用在自己身上。投资，回报，风险控制……
"
连若秋显然很不认同郝岚的这种观点，皱了皱眉问道：
"你说的这些，和你说的那几个臭男人，有什么区别？
"
郝岚笑了笑，很不屑地说：
"区别大了，他们是偷、是利用手里的权力去抢，是觉得全世界都该是他的。我是借，是租，是明明白白的市场经济。
我不欠谁，谁也不欠我。哪天不想借了，合同到期，一拍两散，人钱两清。
"
连若秋微微摇了摇头说：
"可是婚姻不是买卖合同……
"
郝岚直接接过话题说道：
"咱们这种人的婚姻比买卖合同脆弱多了！买卖合同有违约金，你的婚姻有吗？
刚上中学时还追过你的那个老陈你总还记得吧，去年搞的那个小护士，闹到要跳楼，最后花了多少摆平，你知道吗？
二十万！二十万买个清净。我图什么？我图的就是清净。那些没钱没势的小年轻，你给他买双耐克鞋，请吃几顿大餐，可高兴了。
什么时候看你不高兴了，他自己知道走，不会闹，不敢闹，也没脸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