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陈年旧伤与隐藏的毒(2/2)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这碗药里面有问题。”
苏悦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方子本身没有毛病,但长期服用的过程中被人混入了微量的附子残渣,附子与方中的川芎、红花配伍之后会产生一种慢性的累积性神经毒素,损伤程度极其隐蔽,初期症状和弹片压迫神经的表现完全一致,任何大夫都会把恶化的原因归结为旧伤本身。”
苏悦转过身面向霍老爷子,一字一字地说。
“换句话说,您的腿这半年来不是旧伤在恶化,是有人在用药慢慢废掉您这条腿。”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死一般地凝固了。
吴伯年的脸色唰地变成了铁灰色,霍老爷子靠在床头一动不动,枯瘦的手指在毛毯上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你说,有人在我的药里下毒?”
霍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翻涌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骇人杀意。
苏悦还没来得及回答,卧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了。
白晓琴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脸上挂着两行眼泪,嗓音尖利得刺耳。
“苏悦!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烂心肝的浑话!”
她冲到苏悦面前,手指剧烈发抖着指向那碗药。
“这药是我每天守在炉子边亲手熬的!从抓药到煎煮到端上来,全程都是我一个人盯着!你一个刚进门连板凳都没坐热的外人,凭什么红口白牙地血口喷人!”
白晓琴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凄厉的哭腔,转身扑到霍老爷子的床沿,死死抓着老人的手。
“爸爸,您绝对不能信她的鬼话,她就是想挑拨咱们父女的关系,好让自己在霍家站住脚!我伺候了您整整十五年,我怎么可能丧良心去害您!”
苏悦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跟白晓琴争辩哪怕一个字。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白晓琴,然后开口。
“附子残渣的用量极少,每次不超过零点三克,混在研磨好的药粉末里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
苏悦的语速很平,“但它有一个特征,长期服用这种毒素的人,舌根两侧会出现对称的紫黑色淤斑。”
苏悦的目光转向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请您张嘴让我看一下舌根。”
霍老爷子沉默了两秒,缓缓张开了嘴。
苏悦伸手轻轻压住他的舌面,用手电照了一下。
舌根两侧,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紫黑色淤斑,清清楚楚。
白晓琴那歇斯底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吴伯年浑身一震,猛地转头死死盯向白晓琴,目光里的寒意已经毫不掩饰了,仿佛要将她活剐。
“封存这屋子里所有的药渣药罐,就是一滴水都不许动!”
吴伯年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铁血的狠厉,“从今天起,白晓琴身边所有的警卫和保姆全部换掉!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是敢踏出这个院子半步,军法处置!”
白晓琴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抖了几下,瘫倒在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当天夜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伏尔加轿车从霍家后门急速驶出,穿过半个京城,最终停在了西城区白家四合院的后巷。
消息送到白永年手里的时候,老头子正坐在书房里,拉着严严实实的厚重窗帘,用放大镜看一幅古画。
听完来人的汇报,白永年手里那只翡翠烟嘴被慢慢捏碎了,碎屑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十五年。”
白永年的声音阴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像是毒蛇吐信,“我花了整整十五年把这颗钉子打进霍家,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一个下午就给我连根拔出来了!”
他把碎掉的烟嘴狠狠扫到地上,猛地抬起那双阴鸷的三角眼,满脸都是疯狂的狠厉。
“去通知老周,备用方案立刻启动,我要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