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站起来了(1/2)
回村第二天,陆寒霆把轮椅搬到了柴房里,跟劈好的木柴码在一起。
苏悦端着一碗灵泉水调的杂粮糊糊从灶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陆寒霆弯腰把轮椅推进去,直起身的时候军裤裤脚沾了一层土,腰板挺得很直。
“不留着了?”
苏悦靠在门框上问。
“留着干嘛?”
苏悦没再说话。
她看着轮椅。
陆寒霆被困在上面大半年,现在终于站起来了。
早饭吃完,陆寒霆去院里劈柴。
苏悦坐在灶房门口择菜,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陆寒霆提着斧头站在木墩子前面,抬手,落下。
“嘭”的一声,一截碗口粗的木头被劈成两半。
陆寒霆的动作比前几天利索很多。
五天前劈柴还得撑着墩子缓一下,现在一斧子下去很稳当,脚底扎着不晃。
腰胯发力的时候军裤紧了一截。
苏悦收回目光,继续择白菜帮子。
心里在算:腿部肌力到了四级偏上,耐力训练还得跟两周,日常活动已经没问题。
左脚背屈角度再增加五度就算达标。
苏悦把白菜帮子丢进盆里,抬头喊了一句。
“别劈太多,你左脚的力量还没完全跟上,别逞能。”
陆寒霆头都没抬。
“知道了。”
斧头又落下一记。
“嘭。”
苏悦:“……”
这人就不听劝。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隔壁二婶子牵着孙子路过陆家院门口。
院门开着。
二婶子往里头瞥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陆寒霆正提着两桶水从井边走过来。
两桶水一桶有四十来斤,陆寒霆一手提一桶,步子迈得很稳,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二婶子的嘴张开了,好半天没合上。
孙子扯了扯她的衣角。
“奶,你看啥呢?”
二婶子一把捂住孙子的嘴,拽着人就走,跑进村口的公共井台。
井台边上蹲着三四个洗衣服的妇女。
“哎哎哎你们知道不知道?”
二婶子压低嗓门,“陆家那个,站起来了。”
“谁?”
“陆寒霆啊。瘫了大半年那个。自己提水走路,两桶水,我亲眼瞅的。”
井台边热闹起来。
“不是说腿废了吗?”
“走路的样子比我家那口子都稳当。”
“天哪,那他媳妇是不是……”
“可不是嘛。”
二婶子抖落着双手,“苏悦那丫头,怕是有神仙手段。人家嫁过去才多久,一个月。一个月就把废了的腿治好了。”
“这也太邪乎了吧……”
“苏悦以前就会采药,上山下山的,村里谁不知道。兴许是从山上找到了什么偏方。”
“偏方哪有这么灵的。”
几个妇女叽叽喳喳说了半天。
有说苏悦命里带旺夫相的,有说苏悦上辈子积了大德的,还有一个声音小了点。
“你们说,会不会是……狐仙附体?”
“呸呸呸,胡说八道。破除迷信懂不懂。”
几个人的眼神里带了一点别的意味。
这些话传到苏悦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赵刚骑着二八大杠来送新的复职文件,顺嘴提了一句:“嫂子,村口那几个婶子在聊你呢,说你有神仙手段。”
苏悦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
她在缝陆寒霆的军裤。
这人恢复体力之后腿上的肌肉长得快,裤腿紧了一圈。
“说什么了?”
赵刚挠了挠头。
“好话坏话掺着来。好话是你旺夫,坏话说你邪乎。”
苏悦手里的针扎进了布料。
邪乎。
在1970年的农村,邪乎这个词往往和封建迷信挂钩。
苏悦把针线收好,叠好裤子,走进正屋。
陆寒霆正在炕上擦匕首。
“村里人在议论你的腿。”
苏悦坐到炕沿上。
“议论就议论。”
陆寒霆把匕首收进枕头底下。
“有人说我邪乎。”
陆寒霆抬头看她。
“谁说的?”
“不重要。”
苏悦摇了摇头,“你的腿好了这件事瞒不住了。消息传出去,白家那边会怎么反应?”
陆寒霆停顿了两秒。
“白家已经知道了。省军区医院那份报告送上去的那一刻,白家就知道了。”
苏悦点点头。
她懂这个道理。
“那接下来,他们会出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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