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衬衫沾水是半透明的(2/2)
所以他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林厌不碰他更好,省得他假装笑脸以对,背地里还要强忍恶心。
然而,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在他精心地伪装下,雄虫对他的态度和前世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宛如换了一个芯子。
而且,虫崽出生后,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也需要雄虫素。
卡斯帕心中权衡的天平,早已倾斜向好好经营家庭关系。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雄虫不但对上午的军雌的触碰表示反感,对他的触碰,同样也反感。
今天下午,雄虫如约定好般提早在军部前等候。
林厌戴着顶驼色鸭舌帽,帽檐将上半张脸几乎完全吞没。
但他仍不放心,提了下黑色的口罩,口罩的金属条被紧紧压合在高挺的鼻梁上,只留下因为紧张而频繁扫视四周的猫瞳。
款式时髦的冲锋衣被他将拉链拉到最顶端,衣领直挺挺立起来,没有露出后脖颈。
雄虫自以为藏得很隐蔽,但要不是上午他闹出的动静够大,所有虫都认出了他的飞行器牌号,此刻他早就被当成天伽的间谍抓起来了。
朝夕相处的卡斯帕很快就认出林厌,大步流星向他走来。
林厌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没敢直视走来的虫,也没认出来虫是卡斯帕,将视线转向别处。
他好像真的被上午的军雌吓到了。
卡斯帕笑了下。
他伸手去摘林厌的口罩。
林厌更是被吓得魄散魂飞,抓住他的手腕,“你……”
“雄主,是我。”
卡斯帕低声,几乎是在用哄骗般的声音。
怕把雄虫吓到应激。
林厌定睛一看,等认清是卡斯帕,他霍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上将。”
太好了,幸好不是早上那群拿他当猴看的军雌。
刚才被吓到的雄虫死死捏住卡斯帕的手腕,肌肤相贴间传来触电般的酥麻感。
但是此刻,将卡斯帕认出来的雄虫,却迅速松开他的手腕,身体后仰,自觉地和他拉开距离。
林厌在前面带路:“走吧,回家。”
很微妙的动作。
如果不是卡斯帕的注意力都在林厌身上,他根本不会观察到林厌几乎下意识的闪躲。
卡斯帕一言不发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腕,跟在林厌的身后回到庄园,看他一头扎进主卧,抱着被子打滚,发现雄虫今天也没对他有任何安排。
林厌只要讨好反派不被杀就行,卡斯帕考虑的可就多了——
自从他从惩戒室出来,雄主从来没有使用过他。
从前,分房睡对他来说,是可以不受雄主折磨的恩赐。
但现在。
雄虫既不睡他,也反感他的触碰,让卡斯帕的心底升起说不清的恐慌。
他坐在床边,望着敞开的衣帽间正对他的镜子。
镜子里的卡斯帕和三个月前相比,曾经紧实的小腹隆起了一道轻微的弧度,打破了原本蜂腰猿背的利落线条。
他修长匀停的五指,很缓慢地,覆盖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是几乎成了卡斯帕执念的孩子。
也是他不安的来源。
是因为虫蛋发育了,他的身材没有三个月前吸引雄主了,所以被冷落了吗?
前世卡斯帕在产下死蛋以后杀死了雄虫,足以证明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雌虫。
他枯坐在床沿半晌,骤然起身,打开衣帽间所有的抽屉,翻箱倒柜。
目光既没有停留在他常穿的宽松的居家睡衣上,也没有停留在他板正的军装上。
而是。
停留在一件副官在新婚之夜送他的礼盒上——
深灰色衬衫,皮革领带,皮质束腰肩带,皮手套。
还有一张便签:
【上将,衬衫沾水是半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