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近的人都别有目的(1/2)
上午十一点的日光斜斜铺进病房,在白色床单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窗帘边缘被风轻轻掀动,光影跟着晃了晃。
病床上的人,眼皮沉得像压了东西,好一会儿才慢慢掀开一道缝。
光线涌进来,刺得易礼安眯了一下眼。
视线逐渐聚焦,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右手传来一阵钝痛,腹部也隐隐作痛。
昨晚的事一点一点浮上来:杂物间、李昂举起的凳子、砸下来的铁腿、骨裂的声响,还有那只被踩碎的手机。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想动一下右手,却动弹不得,缠着厚重的纱布,被固定在一个架子上。
旁边还有药瓶和仪器的低响,他认出来这里是医院。
视线慢慢扫过床边,几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轮廓像是被光晕柔化了边缘。
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觉得那几道影子站得很稳,仿佛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一道熟悉的嗓音落下来,夹杂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还是很温柔的:“乖宝,你终于醒了。”
欧阳戏白弯腰凑近,笑眯眯地看着他:“宝贝儿,那两只咬你的小老鼠已经被我丢进该去的地方了,再也不会出来烦你了。”
易礼安还没完全回过神,茫然地眨了眨眼,瞳孔慢半拍地转了一圈。
萧牧之把人轻轻往旁边拨了拨:“他刚醒,别吓着他。”
门口传来一道抱着手臂的嗓音,散漫又有点欠揍的调子:“醒了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当睡美人呢,得有人亲一口才能睁眼。”
易礼安偏头看去,江辞野靠在门框上,站姿随意,却在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松动了一下。
邵聿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手机,似是刚发完消息,回头看了他一眼,“醒了就好,粥在路上了。”
易礼安张了张嘴,嗓子干涩,缓了几秒才找回声音,眼神落上离他最近的萧牧之身上:“昨天……”
话语未完,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噎了一下。
萧牧之没有急着回答他,先拿过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水,轻轻点在易礼安干裂的唇瓣上,润了一遍又一遍。
接着又用勺子舀了一点温水,送到他嘴边:“刚醒,先别急着说话,慢慢喝。”
易礼安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三四口,温水流过嗓子,那股干涩感总算压下去了一些。
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谢谢哥……”
视线却不自觉地移向自己右手,厚厚的石膏裹住整只手掌,白色纱布缠到了小臂。
易礼安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心底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和委屈,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哑声说:“我的手……”
萧牧之隔着纱布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面容柔和,沉稳道:“没事,手术是我做的,不会有问题,骨头复位得很准,好好休养,能恢复如初。”
江辞野靠在墙边,别开视线,语气生硬:“我跟你说过他是省一院的主任,他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担心都是多余的。”
邵聿也点了一下头:“嗯。”
易礼安听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点,他垂下眼,低声开口:“昨天走到一半,想起笔袋忘了拿……折回去的时候,李昂和王铎说要跟我道歉,说想和我做朋友。”
“我以为他们是真心的,就像筱涵和单戾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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