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住在萧家(2/2)
坐稳后,他侧过身,伸手揉了揉易礼安的脑袋:“手疼就别逞强,明天我送你去学校,放学我来接你,别住校,住我那边。早上我给你做早饭,晚上回来想吃什么跟厨师说。”
他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就这么定了,嗯?”
易礼安本来还想说什么,对上他那双桃花眼,张了张嘴,最后只“嗯”了一声。
车子一路驶出市区,开进一处临海的半山别墅区。
大门自动识别车牌缓缓打开,沿着林荫道向下,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
灯光亮起的瞬间,易礼安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忍不住“嚯”了一声。
整层地下空间亮如白昼,十几辆车并排停放,从宾利到法拉利,几乎集齐了一个小型车展。
萧牧之停好车,侧身替他解开安全带。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腰侧,易礼安身体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萧牧之已经自然地收回手,下了车,绕过来替他拉开车门:
“下来吧,我这停车场没江辞野家花里胡哨,他那全是赛车道定制款,我这都是代步用的。”
易礼安下了车,打量了一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好大啊。”
萧牧之关上车门,轻笑,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电梯走:“饿不饿?让厨师给你做点夜宵。”
易礼安摸了摸肚子,老实点头:“有点饿了。”
萧牧之牵着他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地下停车场那一片奢华灯光隔绝在外。
……
夜晚的月亮悬得再高,也照不进地下城分毫。
阴影里只有铁门生锈的吱呀声,和不知从哪滴落的水响。
“爷,您回来了。”
一道沙哑恭敬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身材魁梧,脸上从左眼下方斜着划下一道刀疤,拱手弯腰,姿态低到尘埃里。
“人在哪?”来人声音冰冷,光是听着就让人后背发麻。
“按您的吩咐,已经关在地下三层的水牢里了。现在要下去看看吗?”刀疤脸压着嗓子问。
“你在这守着。”来人没有回头,踩上通往地下的铁梯,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台阶上,阴冷得宛如从骨缝里透出来的,“敢背叛我,我让他连骨头都烂在这儿。”
刀疤脸盯着那道逐渐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喉结上下滚了滚,硬是没敢多喘一口气。
他转过身,笔直地站在门口,目不斜视,连呼吸都压到最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水牢里阴冷潮湿,墙壁上长满青黑的苔藓,铁栏杆锈迹斑斑,水面漂浮着一层浑浊的油污,空气里全是铁锈与腐水混在一起的腥臭味。
被铁链拴在水里的人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只剩一口气吊着。
铁门推开的动静响起,那人猛地一哆嗦,抬头看见来人,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又拼了命地挣扎着跪好,涕泪横流:
“爷、爷……我错了!我不该背叛您!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蝶哥指使我的,都是他的主意!他想扳倒您,爷,您信我!”
欧阳戏白站在水牢门口,饶有兴致地抬了抬手。
两边守卫立刻意会,将水牢里的人拽出来,扔在地上。
那人呛着水咳了几声,顾不上去擦,爬起来就朝欧阳戏白脚边磕头。
额头撞在湿滑的地砖上,没几下就破了皮,血顺着鼻梁淌下来,他却不敢停。
“爷……蝶哥说,只要把那批货偷偷运走,让您找不到,他就拿到了您的把柄……”
他嗓音发抖,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然后逼您把位置让出来……他说只要您倒了,底下的人就都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