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离开（2/2）

可越是好，他越是不安。

那些好像被人按进深海里，四面八方都是水，温柔地把他裹紧，让他再也浮不上来，简直叫他溺毙。

他既没能力又不知趣，顾清辞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深夜。

皎欢住在顾清辞的卧室里。

男人在浴室洗澡，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他蜷在床角，把脸埋进膝盖里，却挡不住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

顾清辞站在淋浴下的样子。

水流从宽阔的肩背滑下来，沿着肌肉线条漫过窄腰，再往下……滚烫的皮肤，带着水汽的轮廓。

他见过顾清辞穿浴袍的样子，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水滴就顺着那道沟壑往下淌，没入更深的地方。

他猛地摇头，把脸埋得更深，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

如今新闻发布会还没定下，可整个顾家都已经知道他是顾清辞的小妻子了。

偶尔有佣人在廊下小声议论，说顾清辞怎么就看上了他。

话里褒贬不一。

有的说他靠身子上位，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会勾人的，水润润的，看人的时候像小钩子，分明就是天天用身子伺候男人。

也有的说他死皮赖脸缠着不放，不然以顾家少爷的身份，什么样的门当户对找不到。

皎欢不高兴地抿了抿唇。

他才不是那种人。

他只是黏老公而已。

可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生出了退意。

这几天他听说，顾家和楚家原本是有一门娃娃亲的。

楚家大少爷他上网搜过了。

出身顶级豪门，学历优越，一表人才，和顾清辞站在一起，那才叫般配。

那人会弹钢琴，会品酒，懂金融，能在宴会上游刃有余地和所有人寒暄。

不像自己，连刀叉都拿得笨拙，吃牛排都怕把盘子碰响，切肉时手腕僵硬得厉害。

过几日顾家家宴，那人还会亲自前来拜访。

而自己，好像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这几天他一直在练钢琴，已经比刚学时好了很多，现在能完整地弹一首简单的练习曲了。

可他还是清楚，自己就算没日没夜地练，也追不上顾清辞。

那种人，天生就该和另一个世界的人站在一起。

要不，等顾清辞出来，跟他说说。

他想回家乡了。

别人比他更适合顾清辞。

……

浴室里的顾清辞倒是心情不错。

这几天皎欢跟只怯生生的小动物一样，黏他黏得紧。

晚上睡觉非要攥着他的衣角才肯闭眼。

早晨他起身，人还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软绵绵地说“老公别走”，声音带着晨起独有的糯意，像在撒娇。

有了顾家，他甚至现在就可以带皎欢去国外领证。

顾家权势通天。

伪造合适的年龄身份和绿卡通行证不是难事。

原本还要再等一两年，现在不用了。

顾清辞把时间定在中秋，领完证就带这只蠢东西去国外转一圈，让他长长见识。

省得他刷到那些旅游视频，一条一条翻来覆去地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说“老公你看，这里好漂亮。”

他脑子里已经把人到了国外之后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白天带他去博物馆、画廊、歌剧院。

晚上就回别墅。

到时候把人按在落地窗前，让他看着整座城市的万千灯火，再从后面欺负他。

让他一边哭喘一边求饶，双腿打颤得站不住，最后只能软着嗓子求他抱。

想想都痛快。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顾清辞从浴室出来，正盘算着今晚要和他的骚老婆玩点什么新花样。

就听见皎欢用一种又纠结又气虚的声音说。

“老、老公，我想回老家了。”

顾清辞擦头发的手一顿。

水珠从他发梢滴下来，沿着肩颈的线条滑进浴袍领口。

他站在那里，逆着浴室的光，整张脸陷在半明半暗之间，叫人看不清表情。

“嗯？”

他的声音很轻，像只是没听清。

皎欢没听出那一声

“就是……最近有点想家了。”

他想。

他们也许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给彼此一点空间，好好考虑清楚。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这一句轻飘飘的想家。

“想家？”

顾清辞脸色沉了下来，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高高在上的嘲意讽斥。

“你还有哪个家？那破出租屋是你家？”

想离开他？

真是可笑。

以为用这种蠢到蹩脚的理由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