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喘息（2/2）

他记得刚住进来的时候，自己连被顾清辞盯着换衣服都会羞得想躲。

现在却已经习惯了男人从身后贴上来，手指绕到他颈前替他扣扣子，再顺着脊骨一路摸下去。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把他这只青蛙煮得连挣扎都忘了。

不过，当皎欢得知男人要去上大学时，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老公好厉害”，而是自己终于要解脱了。

他简直怕了。

明明他以前并不是重欲的人，甚至可以说对这种事一窍不通。

可偏偏最近好奇怪，顾清辞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莫名其妙地发软，后腰像被人抽了骨头，连站着都费劲。

皎欢羞耻得不行。

可等那阵羞劲过去，他又忍不住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小腿并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遮住身体里那些不堪的反应。

他其实知道，自己不止是怕。

既怕被折腾得下不了床，又怕那些羞人的衣服和姿势。

可他也怕顾清辞真的走了，这栋房子突然安静下来，晚上没有人从背后把他捞进怀里。

清晨醒来时身边也是冷的，没有人叫他起来吃饭，再把他从被窝里扒出来。

他太黏人了。

从前没人可黏，日子也就那样孤零零地过。

小时候在小学，别人家小孩都有大人抱，他只能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一蹲就是一晚上。

后来长大了，也没交到什么朋友，最亲近的不过是手机屏幕里那些点赞收藏的美食视频。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像被养熟的小动物，已经离不了顾清辞的体温和气味。

所以解脱这两个字刚冒出来，紧接着就被另一种更隐秘的恐慌压了下去。

他舍不得。

这种舍不得让他更害怕了。

因为顾清辞太好了，好到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除了床上又坏又凶以外，其余都是有求必应。

他想要什么，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家里。

情绪不好，男人一眼就能看穿，然后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把他抱到腿上，一下一下顺他的背，直到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等这人去了最好的大学，见到更聪明漂亮、更拿得出手的人，还会记得家里这个连书都看不懂的小妻子吗？

他莫名想起那些狗血电视剧。

他是乡下目不识丁的糟糠之妻，男人优秀得过分，面容冷峻。

到了好学校，结识了富裕又漂亮的小少爷，然后展开各种虐心虐身的纠葛。

皎欢也想过，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体面地离开。

他没什么本事，但至少知道不能死缠烂打，总不能阻止别人奔赴更好的人。

而且天资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

就拿弹钢琴来说，顾清辞只看几眼就会了。

男人靠在琴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敲两下，曲子的骨架就立了起来。

那些复杂的和弦在他手下像拆解过的积木，三下五除二就有了脉络。

甚至他还能顺手改掉原谱里两处不和谐的音，让整段旋律变得更饱满。

而他总是跟不上节奏，手指僵得厉害，被顾清辞从身后握着手背，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脑子里却全是男人贴着他后颈的呼吸声。

那些滚烫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激得他后腰一阵阵发麻，哪里还顾得上记什么指法。

他越急越乱，指尖在琴键上打滑，好几个音都按错了。

顾清辞教几遍就发现了，也不骂他，只一边揉捏着皎欢软乎乎的猫爪子肉垫，一边淡淡道 “走神了。”

紧接着就是罚他靠在男人怀里，把同一段重新练到身体记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