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 章 预兆（1/2）

那黑气只是一闪，便又散了。

快得像是错觉。

陆离站在雪里，眉头微皱，目光仍在东方蓝身上，像是想再看清些什么。

可那股方才惊鸿一现的阴冷气息，已经彻底隐去，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陆离没有放松，心里反而更沉了几分。

东方蓝的命势，本不该与渊城牵扯太深。方才那一瞬，自己竟能从她身上窥见气运异动，这是一种突破，他本该惊喜。

可那股黑气太浓，浓得近乎惊悚，叫他有些心神不宁。

“黑气？什么黑气？”东方蓝见他神情不对，也皱起了眉。

陆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阳宗……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阳宗？”

东方蓝先是一愣，随即轻哼了一声。

“能出什么事？阳宗可是真正的仙门。”

到这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清的意味。

“怎么，当初夏师妹愿意带你去仙门，你不肯去。现在后悔了？想去仙门了？”

她这话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云娘一眼。

一旁，云娘的脸色也慢慢变了。

倒不是因为东方蓝的话让她误以为陆离想去仙门。

而是因为她看见了陆离的神色很沉重，她很少见陆离露出这样的表情。

陆离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站在原地，安静想了许久。

最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东方蓝，缓缓道：“东方姑娘，今晚可愿留下来一同用饭？冬日的鲫鱼正肥，拿来炖豆腐……味道很鲜。”

东方蓝愣了一下。

这不是陆离第一次留她用饭，往常她都会拒绝。修士早已辟谷，纵未真正断去口腹之欲，也很少再碰这些凡俗餐食。

可这一次，她还是察觉到了些不同。

陆离似乎还有话想。

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

“许久不曾食凡俗饭菜了，今日便尝一尝。”

云娘见状，朝东方蓝轻轻一笑，便转身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院子里一时只剩下陆离和东方蓝二人。

“这是夏师妹的书信……”

东方蓝照例将书信递了过去。

可这一次，陆离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拆开，只是看着她，沉默片刻，又问了一遍：

“东方姑娘，最近可曾与什么人结怨？”

“或者……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东方蓝听得眉头一皱，鼻尖都轻轻皱了起来，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不满：

“我，你是真魔怔了不成？先我身上有黑气，现在又问我有没有仇敌。你这是诚心咒我呢？”

“我能有什么仇敌？”

就在这时，轩儿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东方蓝，眼睛顿时亮了。

“蓝姐姐！”

东方蓝的神色立刻缓了下来，低头看着他，唇边也露出一点笑。

“不点。”

她对这个懂事的孩子，一直颇有好感。

轩儿脸蛋微红，望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期待。

在他眼里，东方蓝不是寻常女子，而是真正的仙人。

她能御剑而行，有一次，他亲眼看见她自天上下，衣袂翻飞，像仙女一样，那一幕在他心里记了很久，也让他对修仙之事，多了许多向往。

很快，在轩儿的央求下，东方蓝带着他上了飞剑。

飞剑腾空而起，在赵家院上方盘旋了几圈，轩儿又惊又喜，忍不住一阵阵惊呼。

雪还在。

陆离站在院中，望着半空中带着轩儿御剑而行的东方蓝，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只是错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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