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千年前的真相(1/2)
奥古炼话音刚,他身后的黑甲卫队上前,粗暴的将骷髅王关进铁笼中。
黑甲卫队带着铁笼撤离城池。
待整座城池的黑甲卫兵全都撤离之后,奥古炼飞身站在半空。
垂眼,森冷的眸子无比平静的看着鲜血染红的整座城池。
挥手间,一颗颗令沈夜阑无比眼熟的孢子,自他手中在城内。
古神孢子!
居然是古神孢子!
这怎么可能?
沈夜阑忍不住大脑充血,剧烈的冲击让她张大嘴巴,却不知道该些什么。
一个与深渊教廷作为死对头的王庭帝王,他手中怎么会有古神孢子?
还是数量如此巨多的古神孢子?
沈夜阑心中安慰自己,不定对方同自己一样,也是意外得到的古神孢子。
可是...意外得到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数量?
沈夜阑心中不可遏制的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奥古炼与深渊教廷有联系?
如果这样的话,历史书上所描述的一切,都不可再信了。
沈夜阑眼睁睁看着,奥古炼将古神孢子洒下。
数百颗的古神孢子地,瞬间扎根在城池中堆积的尸体之上,属于污染的黑雾开始蔓延。
原本被血色笼罩的城池,逐渐被污染的黑雾笼罩。
城池内已归于死寂的尸体,竟开始抽搐着躯体,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再次恢复行动的躯体,没有了生前的人类模样。
一个个变成了畸变怪异的怪物,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城池之中。
整座城池,便是有侥幸躲藏起来,被黑甲卫队漏掉的幸存平民,再经历这一遭,也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当真是...心机狠辣且缜密。
直到奥古炼离开,整座城池,彻底沦为了一片火海,以及畸变体的乐园。
永夜世界上,第一个失地,就这样诞生了。
沈夜阑站在幻象当中,亲眼目睹了这场赤裸裸的阴毒算计,心底寒意滔天。
再一想到奥古炼问骷髅王要的东西,恐怕就是骷髅王提到的,能够清除污染的道具。
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再加上从之前老者们那里得来的真相,奥古炼的称王之路,逐渐在她脑海里成型。
他先是篡夺了恩人魔法师的权柄。
又手段狠毒屠尽一城,陷害了魔法师拉拢来的盟友,只为以此做要挟。
企图从骷髅王手中拿到能够清除污染的道具。
至于拿到道具做什么,沈夜阑脑海里回想起奥古炼的那句话:
不应该是现在能现世的。
为什么?
不让清除污染的道具现世,只能明污染的出现对他来有利。
回想到史书中写的:
【奥古炼率领人族大军,联合神明,封印了古神。
即便仍残留污染在世,但他的功绩足以彪炳千古。】
再想到王庭的军队众多,全是为了镇压畸变体而存在的。
沈夜阑闭目思考半晌,再次睁眼,双目清明。
她大概是想到了。
奥古炼的权柄,本就是从别人手中偷来的。
他担心东窗事发,担心自己的统治像前朝一样被覆灭。
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他需要深渊教廷这个巨大的威胁存在。
污染与畸变,就像是阴云一般,笼罩在整个永夜大陆的上空。
所有人无从发泄的恨意与敌视,全都冲着深渊教廷而去。
而他统领的王庭,却被民众视为救世主,保护伞。
民众拥护他,便能忽略王庭的种种不合理行为。
让奥古家族的统治,稳固如山!
他不敢让世间没有黑暗,所以他助长黑暗的滋生。
他不敢让百姓无需仰望王权,所以他需要这千古不灭的仇敌。
而骷髅王,便是贯穿千古惊天骗局中的牺牲者。
发生在千年之前的幻象在沈夜阑脑海里疯狂交织。
一股滔天的愤恨与憋屈冲击着她的大脑,压得她胸腔发闷,几乎窒息。
她见过凶险的恶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忘恩负义,卑劣阴毒,自私到了极致的人心。
畸变物的可怕,是直白的屠戮毁灭。
可奥古炼的恶,却像是裹着蜂蜜的砒霜,利用了所有能留用的恩情,践踏良善,篡改历史的真相。
他踩着恩人的功绩登顶帝位,披着救世的外衣统治永夜,用满城的鲜血掩埋罪孽,让真正的英雄蒙冤受辱,让罪恶流芳千古。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遵守约定前来支援的亡灵一族,却要背负叛徒的骂名千年。
凭什么卑劣背叛的人却能坐拥帝位,名垂青史,受万人敬仰。
当幻象的最后一缕血色光影在她眼前彻底消散。
恢复平静的秘境中静谧无声,温润的暖光在她身上,却丝毫不能让她彻骨冰凉的心境有所缓解。
方才一幕幕的真相,不止是尘封的旧史,更像是利刃,一刀刀剐在仍有良知的人心脏之上。
沈夜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周身气息凌冽翻涌,眼底再无半分平静,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滚烫的不甘。
无尽的冰寒与愤懑沉在心底,渐渐化作了执念。
如果,在此之前,她打算公开奥古炼的作为,只不过是看在那群老者的面子上。
为了完成老者们的心愿。
那么如今,一想到这样的卑鄙人,被人称颂,被人敬仰。
而真正人族的拯救者骷髅王,却得个千古骂名。
便是如今,亡灵一族依旧背负着叛徒的名声,被万族唾弃打压。
沈夜阑抬手,似乎是想留住最后一缕幻象。
忍不住低声呢喃:
“我会让所有被蒙蔽的人族知晓,让万族明白。
背信弃义的不是魔法师,通敌叛族的也并非骷髅王。”
就在这时,从秘境的大地中,冒出点点莹白的灵光。
光芒汇聚,缠绕,从虚空之中,缓缓凝出一道修长挺拔的骸骨身影。
沈夜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竟是骷髅王的残魂!
眼前的骷髅王,不似骸骨秘境中颓唐的模样,也不像幻象中霸气威严的模样。
此刻的他,身披黑色战甲披风,骨体莹白如玉,金色的王权骨冠端正覆于颅顶。
空洞的眼神莫名透着一丝历经万古沧桑的坦荡与平静。
“你...”沈夜阑张了张嘴,竟不知该些什么。
感慨对方跌宕坎坷的一生?
可他最后,是死在自己手中。
由她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猫哭耗子的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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