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教授,捞捞(1/2)
又是一年期末考和毕业季,周行远最近脾气不太好。
阮菲珏最先察觉到的信号,是他书房的灯又开始亮到凌晨了。
不是公司的事。
是学校的事。
周行远在沪市医科大挂着客座教授的头衔,每学期除了固定的医疗加实践课程,还另外开设了一门口腔修复课。
因为阮菲珏牙疼过的事情,他去找专门的名医进修过理论知识,实操不多,但他学得快,已经掌握了不少技术门道,于是回来就传授经验了。
学生不多,但个个都是研究生,未来要上手术台的那种。
期末考试在即,他出的卷子据让整个年级哀鸿遍野。
“你到底出了什么题,把人逼成这样?”
晚饭后,阮菲珏靠在沙发上翻手机,瞥见他坐在对面批改模拟试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忍不住开口。
周行远没抬头,笔尖在一份答卷上划了个大叉。
“正常难度。”
“正常难度能让你这张脸臭成这样?”
周行远终于抬眼看她,把手里那份卷子往茶几上一扔。
“你自己看。”
阮菲珏好奇地捡起来扫了两眼,满篇专业术语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分数她看得懂。
三十二分。
满分一百。
“这……”阮菲珏咂了咂嘴,“有点惨。”
“这还是考得最好的那个。”
阮菲珏沉默了两秒,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是你出题太难了?”
周行远的目光平平地扫过来。
阮菲珏立刻举手投降,“我就随口一。”
“不是题难。”周行远靠进沙发,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倦,“是基本功不扎实,上课不听,课后不练,到了考试全指望临时抱佛脚。这帮人以后是要拿手术刀的,手底下是活人,不是橡皮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挂挂。”
三个字,斩钉截铁。
阮菲珏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心里默默替那帮学生点了根蜡。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周行远的手机简直成了热线电话。
阮菲珏有天晚上从浴室出来,就听见他书房里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开着免提。
“教授,求求您了,捞捞我吧,我这学期真的有在学,就是考试的时候太紧张了……”
周行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紧张?你连根管治疗的基本步骤都写反了,这叫紧张?”
“教授我错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复习,您就再给一次机会……”
“机会在考试之前,不在考试之后。”
“教授……”
“挂了。”
电话断了。
阮菲珏站在书房门口,端着吹好的热牛奶,表情微妙。
周行远抬头看见她,眉头还没松开。
她把牛奶放到他桌上,在扶手椅上坐下,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你就一点余地都不留?”
“留什么余地?”周行远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我带的学生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们这个班,我教的还是理论知识。今天放他过了,明天他拿着手术刀上台,放过的就是病人的命。”
阮菲珏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替那些学生两句,“有没有可能,有的人确实努力了,只是方法不对?你也知道你出的题不简单……”
“不简单是因为临床本来就不简单。”周行远放下杯子,看着她,“我教他们的每一个知识点,都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死记硬背过了考试没有用,等到真正的手术台上没人给你开卷提示,每年的医疗事故要是总结出来,得吓坏一群人。”
阮菲珏安静下来。
“你得对。”她点头,“但你也别太上火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好几个班呢,不能太气。”
周行远看了她一眼,没话,但眉头总算松了一点。
第二天中午,阮菲珏在公司正忙着,手机又响了。
不是周行远的,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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