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更重要的事（1/2）

尼尔张了张嘴，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老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如果我有失职的地方，您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甚至有些慌乱。

陈啸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摆摆手道：“别紧张，尼尔，你没有失职。相反，你做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让你离开西部信托，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而是因为我需要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尼尔的肩膀并没有放松，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陈啸。

陈啸身子往旁边侧了侧，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斯诺最近在华盛顿的一些动作，你知道吗？”

尼尔被这句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皱眉想了半天，才慢慢开口道：“知道一些！听他最近有些反常。前两天在财政部内部会议上突然提了房地产市场风险，还要给格林斯潘提交备忘录。但没过两天，又在BC上公开美国房市根基稳固，完全没有风险。我看他这是在自己给自己留后路。”

陈啸点了点头，赞许道：“没错，他这就是在自保。在内部埋好预警记录，在公开场合继续扮演忠诚的财政部长。如果将来出事了，他可以把那些备忘录拿出来，‘我早就警告过了’。如果一切平安无事，他还是那个始终支持总统经济政策的好部长。左右逢源，滴水不漏。”

尼尔的拳头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其实格林斯潘也一样。”陈啸继续，“如果他真的相信市场有巨大泡沫，就应该像他刚进美联储时那样，直接大幅度加息，浇灭这个狂热的市场。”

陈啸顿了顿，目光在尼尔脸上：“可他是怎么做的？每隔六到八周加一次息，每次只加二十五个基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已经到了该大脚踩刹车的时候了，可惜他没有。他现在做的每一次‘渐进式加息’，不是为了真正解决问题，而是为了在将来出问题的时候，拿出一张曲线图，你们看，我已经在行动了。这其实就是一种更高明的自保。”

尼尔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像是有人把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被人一巴掌拍醒了。

“可……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尼尔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陈啸深深的看了尼尔一眼，目光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管斯诺还是格林斯潘，他们都在害怕。他们都很清楚，房地产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了。美联储不行，财政部更不行。他们现在能做的只剩下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给自己留几块遮风挡雨的布。”

陈啸：“这个烂摊子需要真正还有勇气的人来收拾，比如你！”

尼尔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我？”

“对。你就是我选择的，那个在危机真正爆发时能够力挽狂澜的人。”陈啸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尼尔睁大了眼睛，半天不出话来。力挽狂澜。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板，我……”尼尔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我不过是一个从高盛出来的中层管理，您给我机会，把我放到了这个位置上，我才能管理西部信托。力挽狂澜……我哪里承担得起。”

陈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尼尔，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选你？因为你简历漂亮？因为你是沃顿毕业的？华尔街比你履历好的人一抓一大把。我选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别人少有的东西。”

尼尔怔怔地望着陈啸，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你在高盛的时候，就敢在别人都在往上冲的时候停下来问我风险在哪里。我让你管理西部信托，你一边把业务铺开，一边还让风险部做极端压力测试。你刚刚的那些推演，我早就知道。但你愿意亲口告诉我，明你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只会报喜的经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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