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继续or退出（2/2）

保尔森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想把话题拉回来：“好了，戴蒙怎么想，我们改变不了。摩根大通内部策略，我们也没有权利干预。我们现在该关心的，是如何在加息周期真正启动之前，把局面稳住。”

完，他的目光重新回陈啸身上。

陈啸从始至终一直靠在椅背上，单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托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威士忌。

他的目光从杰米·戴蒙离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那扇已经合上的暗门上。

这个人从进门到离开，前后不到三分钟。没发表任何高谈阔论，没参与任何争吵，只是轻轻把椅子推开，然后走了。

就像一局牌打到最紧张的关头，其他人都把筹码推到了桌子中央，他却把牌一合，家里还有事，你们继续。

陈啸仔细回忆着杰米·戴蒙的上位史。这个人被桑迪·威尔从摩根大通挖到花旗，做了他的左膀右臂，后来因为一场权力斗争，又被自己昔日的恩师一脚踢出了花旗大门。

整个华尔街都以为他会就此沉下去。结果他转头扎进了摩根大通，从一个不起眼的零售银行部门开始，一步步爬到CEO的位置，然后开始用最笨拙、最不讨喜的方式给这家百年老店做减法：砍业务、压杠杆、清库存、储存现金。

在华尔街所有人都在疯狂加码的时候，他却在反方向收紧。

当然他也成为了最后那场危机中为数不多能活下来的人。

陈啸把目光从暗门上收回来，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

“陈。”保尔森又喊了一声。

陈啸放下杯子，今天第一次开口道：“各位，其实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稳住房地产市场。只要房价不跌，那些次级贷款就能一直还下去。只要次级贷款不出问题，MBS和CDO的底层资产就不会恶化。只要底层资产不恶化，整个衍生品链条就不会散。所以与其在这里讨论格林斯潘加多少息，不如讨论我们能做些什么，让房价继续涨下去！”

他到这里就停住了，剩下的已无需多。

包厢里所有人都沉默了。连一直最沉不住气的富尔德此刻都低下头开始思考。

保尔森的手指搭在酒杯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珀塞尔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挂断。约翰·马克靠在沙发角上，低着头，用掌根顶住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啸知道，此刻他们不是在质疑他刚刚所的话。

他们只是在心里各自盘算着同一件事：继续这场游戏，或者退出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