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一唱一和（2/2）

“你们确定想清楚了吗？微软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搜索引擎的市场份额，你们现在虽然是排第一。但是如果微软让MSN搜索集成到每一台预装Wdows的电脑上，免费向所有OEM厂商授权，再用Office和Hotail的流量给MSN导流，半年之内，你们的市场份额会被吃掉一半。”

面对鲍尔默满是威胁的话语，谢尔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拉里则是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嘴唇紧抿。

然后两人同时向陈啸投来求助的目光。

陈啸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看着鲍尔默，微笑着开口道:“鲍尔默先生，用操作系统垄断搜索引擎市场，这个做法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

“这不是霸道，这只是正常的商业手段。”鲍尔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陈先生，你在华尔街混了这么多年，赢家通吃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吧？”

陈啸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戴维，突然岔开话题道:“对了，戴维，之前微软的那个垄断案现在什么情况了？”

戴维立刻会意。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的汇报道:“老板，根据我掌握到的信息，微软反垄断案目前的最新进展是这样的。2001年11月，联邦上诉法院推翻了拆分令，但维持了对微软滥用垄断地位捆绑销售浏览器、胁迫PC厂商排他性推广微软产品的所有核心指控。”

他把文件合上，咧嘴笑道:“其实大概意思就是，拆分令没了，但罪名还在。用法律术语来，这叫‘定罪但暂缓量刑’。按照我们常见的法就是取保候审。”

陈啸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如果这段时间微软要是再搞出什么大动作，比如把MSN搜索集成到Wdows里，用操作系统的垄断地位排挤搜索引擎市场的竞争对手，会怎么样？”

戴维笑了一声，再次打开文件，翻了下一页道:“那可就有意思了，司法部反垄断局那边正愁没新证据重启拆分程序呢。而且老板您也知道，联邦上诉法院的判决书上有一句话写得很明白——‘微软利用其在操作系统市场的垄断地位，系统性地压制了互联网浏览器市场的竞争和创新’。把‘浏览器’换成‘搜索引擎’，这段话连标点符号都不用改，直接就能写进新的起诉书里。到那时候，那肯定是老账新账一起算了。”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鲍尔默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比尔盖茨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戴维的每一句话都打在微软现在最大的软肋上。现在他们任何利用操作系统垄断地位排挤竞争对手的行为，都可能被司法部当作违反缓刑条款的证据，直接引爆新一轮反垄断诉讼。

鲍尔默的手在桌面上狠狠拍了一下，茶杯盖被震得跳起来又回去:“陈先生，不要以为你在华盛顿有些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微软在国会山里同样有很深的人脉，我们认识不少有分量的国会议员。真要拼政治资源，我们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还没等陈啸开口，旁边的戴维直接“噗呲”笑出声来。

“鲍尔默先生，您刚才微软在华盛顿有政治资源？”他看着鲍尔默，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道:“整个华尔街都知道，微软在华盛顿每年的游预算大概就是两百万美元。两百万美元在华盛顿，连一个像样的游团队的茶水费都不够。你不会以为这点钱就能让华盛顿那帮议员站出来帮你话吧？”

鲍尔默被这句话怼的脖子根都红透了。他刚要张口反驳，坐在他旁边的盖茨抬起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胳膊。

盖茨的手很瘦，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搭在鲍尔默粗壮的前臂上显得有些苍老。

然后盖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陈啸，不再拐弯抹角道:“陈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