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逆行华盛顿（2/2）

他挂断电话，又拨通了纽约市长朱利安尼的号码。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但是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指责他。

“朱利安，是我。我知道你现在站在废墟上。告诉现场的人，整个国家都会站在你们身后。”

下午三点，华盛顿。海军陆战队一号直升机降在白宫南草坪。螺旋桨的噪音压过了远处五角大楼仍在燃烧的大火所发出的隐约警笛声。

布什走下直升机时，切尼已经站在南草坪上等着了。两人简单握了一下手，没有任何交谈，然后并肩走进椭圆形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个时里，布什在地下掩体里召集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所有无法亲自到场的军方高层通过加密视频连线接入。

晚上八点三十分，布什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坚毅桌前。电视摄像机已经架好，提词器屏幕在镜头外闪着淡绿色的光。他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对准镜头。那张平时总是挂着随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表情。

“晚上好。”他的声音很慢，很稳，“就在今天，我们的同胞，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的自由，遭受了一系列蓄谋已久的致命恐怖袭击。这些袭击震碎了钢铁，但它们无法撼动美国人民钢铁般的意志。我们的军队是强大的，我们的国家是团结的。我们从不祈求他人的许可来捍卫我们的自由。对于那些实施这些暴行的人，我们的回应将是，你们不会逃过我们的追捕。”

“今天晚上，我请求所有美国人和我一起，为所有在事件中失去生命的人们祈祷。愿上帝保佑他们，愿上帝保佑他们的家人，愿上帝继续保佑美国。”

镜头切出。布什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走出椭圆形办公室。

晚上十点，华盛顿，白宫，林肯卧室。

布什为陈啸临时安排在一间紧邻他本人主卧的客房。房间不大，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夜色中安静得不像话的白宫南草坪。

陈啸坐在床边，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莎拉的声音。

“孩子们都睡了。威廉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爸爸在帮乔治叔叔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他听完之后把领结放在枕头

陈啸轻轻笑了笑：“伊丽莎白呢？”

“她一直没睡。刚才我进她房间的时候，她合上书问我，爸爸在的地方安全吗？我安全。她想了很久，然后，我觉得他在骗我们。但她没哭，她很坚强！”

陈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替我亲一下他们。我在华盛顿还要待几天，事情处理完立刻回来。”

“注意安全，我们都爱你。”莎拉的声音平稳而温柔，但她没有再见，只是等着陈啸先挂电话。

陈啸挂断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佛罗里达州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中

莎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整了整睡袍，推开威廉房间的门。威廉已经睡着了，被子被踢到膝盖以下，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攥着那只恐龙拖鞋，领结被他从枕头的蝴蝶形状。

莎拉弯腰把被子重新盖好，然后又推开伊丽莎白的房门。伊丽莎白正背对着门口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手里攥着那只Pets.吉祥物。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安静的脸上。莎拉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伊丽莎白没有动，但眼睛是睁着的。她没有看妈妈，只是看着墙上的影子，轻声了一句：“妈妈，爸爸会没事的。”

“我知道，睡吧，宝贝。”莎拉的声音很轻。

她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掉了房间的灯。

此时的陈啸同样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他没有开灯，也没有睡觉。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而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