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旧王退场(1/2)
2001年1月20日,华盛顿,国会山西侧露台。
就职典礼的礼台搭在国会大厦西面的大理石台阶上,深蓝色绒布铺满了整个宣誓区,背后竖着四根旗杆,四面美国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台下摆了两千把折叠椅,坐满了参议员、众议员、最高法院大法官、外交使团、军方将领和前总统。再往外,国家广场上站了将近三十万人,人群从国会山一直延伸到华盛顿纪念碑脚下,像一片深色的海洋。
礼台上的温度是零下三度,切尼穿着厚实的炭灰色大衣,站在礼台右侧,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寒风吹硬的花岗岩雕像。伦奎斯特戴着黑色法官帽,法袍外面又套了一件深蓝色厚外套,手里攥着宣誓词卡片。
老布什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大衣领口别着一枚的美国国旗胸针,嘴角挂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上午十一点五十八分,布什走上礼台。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暗红领带,白衬衫的领口在寒风中被吹得微微发颤。他走到伦奎斯特面前,把左手放在劳拉捧着的《圣经》上。
那本是布什家族的家传《圣经》,1789年华盛顿宣誓时用的也是同一本。
“我,乔治·沃克·布什,庄严宣誓。”布什的声音在寒风中稳稳地传出。
“我将忠实执行美国总统职务,并将尽我所能,维护、保护和捍卫美国宪法。”
最后两个字地,礼炮声炸开。二十一响礼炮沿着国家广场一路轰过去,炮口喷出的白烟被寒风吹成一条条斜线。海军陆战队军乐团奏响了《向总统致敬》,铜管乐器在冷空气中发出的声音尖锐,像一把把冰刃划开铅灰色的天空。
三十万人同时爆发的欢呼声从广场上涌上来,声浪撞在国会大厦的大理石墙面上又反弹回去,让整个华盛顿都能听见。
波士顿望园。
陈啸此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腿舒展地搁在茶几边沿,左脚踝搭在右脚踝上,脚上穿着一双灰色羊毛袜。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咖啡杯是他从墨西哥带回来的手工陶杯,杯上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电视屏幕上,布什正在宣读就职演:“我们生活在一个自由的国家,自由不仅是我们的权利,也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将把自由的火炬传递给全世界,传递给每一个渴望自由的人。”
威廉盘腿坐在地毯上,离电视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穿着一件蓝色恐龙睡衣,帽子上的恐龙角软塌塌地垂在脑后。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礼炮、军乐团、三十万人的欢呼声和那个站在礼台上对着全世界讲话的男人完全吞没了。
伊丽莎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书,低头看着书页,对电视上的画面视若无睹。
“爸爸。”威廉突然转过头,手指着屏幕上正在挥手的布什,“乔治叔叔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好威风。”
陈啸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儿子,笑着问道:“你也想像他一样?”
“嗯。”威廉用力点头,恐龙帽子上的角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让所有人都听我话。”
伊丽莎白从书本上抬起头,瞥了威廉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道:“站在那里被所有人盯着你,有什么可威风的?”
她把书翻到下一页,“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跟任何人握手,不用对任何人假笑。”
“可是……”威廉扭过身子看着姐姐,眉头皱成一团,“可是所有人都听他的啊!他一句话,全美国都要听。这不是很威风吗?”
“有什么威风的?你没发现他从上台到现在一直在跟人握手。一直握,一直握,握了起码好几百个人的手。”伊丽莎白合上书本,“你连我跟你‘威廉去洗手’都要跟我讨价还价。”
莎拉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两个孩子的争论,嘴角越翘越高。
“伊丽莎白,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莎拉从厨房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客厅,在伊丽莎白身边坐下,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你觉得自由自在最好,威廉觉得站在舞台中央最好。这很正常。你们不需要一样。”
伊丽莎白偏过头看着母亲,沉默了片刻道:“那威廉以后要是真的当总统了,我是不是也得跟他握手?”
莎拉终于笑出声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