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戈尔的反击（2/2）

华盛顿的政治评论员们开始用一种全新的语气讨论这场选举，不是“戈尔能不能赢”，而是“布什可能会输”。

2000年10月15日，休斯敦，橡树河社区。

切尼宣布竞选副总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戈尔那场以切尼投票记录为核心的攻势打了整整六周，效果比共和党预想的更猛。

全国民调数据从一个模糊的趋势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在几个关键摇摆州，布什的名字后面全挂着一个负号。

老布什宅邸内的气氛从五月的轻松、七月的兴奋，到如今已经完全被压抑沉闷所取代。

切尼站在炉前，手里端着一杯没加冰的波本。他的后背依旧笔直，手指搭在杯沿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如今的形势对他来还算不上太过严峻，比这更大的风浪他见过很多次。

老布什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今早的《华盛顿邮报》。头版标题是“布什在关键摇摆州民调后，大选进入最后冲刺”。

他没有看报纸，他在看着自己的儿子。

布什此时正站在会客厅正中央，领带歪到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头发被抓得乱七八糟。

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十几张打印出来的民调数据表，密歇根，后五个百分点；宾夕法尼亚，后四个百分点；佛罗里达，后三个百分点。

每一个数字都用红笔画了圈，红色的圆圈密密麻麻排列着，像是有人在纸上滴上了一排血。

“密歇根五个点，宾夕法尼亚四个点，佛罗里达三个点……”布什把一张民调表从桌上抓起来，纸在他手里抖得哗哗作响，“全国普选票预测，戈尔领先我三点五个百分点！三点五！切尼，你看到了吗？差距越拉越大了！”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砸在茶几上。纸团弹起来，滚到老布什的茶杯旁边停住了。

老布什把那个纸团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把它叠好放在茶杯旁边。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叠一张用过的餐巾纸。

门这时被推开了，陈啸走了进来。布什看到他，立刻快步迎上去。

“陈，你终于来了。民调你看了吗？戈尔在全国普选票预测上已经领先我三点五个百分点了。三点五！密歇根、宾夕法尼亚、佛罗里达全部后。我打了三个月的广告，跑了四十七场集会，差距反而从两个点扩大到了三个半。”

“乔治。”陈啸的声音很平静，“你先坐下。”

布什没有坐。他站在陈啸面前，两只手摊开，脸上的表情像一个在拳击台上被对手连击三拳之后，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站在擂台上的拳手。

“陈，我不是在抱怨。我是想问你，我现在该怎么办？民调还在往下掉，我的竞选经理跟我如果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都拿不下来，我们连摇摆州的牌桌都上不了……”

“乔治。”陈啸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对着布什道，“坐下。”

布什愣了一下。他看着陈啸此时的表情，这让他想起了他父亲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做决定时的样子。

他的肩膀慢慢塌下来，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拿起茶几上那瓶已经开过的波本，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没加冰，直接灌了一口。

陈啸没再管他，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切尼转过身，背靠着炉，目光在陈啸脸上。老布什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但没喝，只是握着。

“你现在后的不是选票，是情绪。”陈啸的语气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戈尔最近确实做的不错。他把那些本来不会去投票的工会老头老太太全拉出来了。但这张牌有天花板。会投给他的，已经全部投给他了。不会投给他的，他再怎么打这张牌也没用。”

布什握着酒杯的手收得更紧了。

陈啸又看了布什一眼，语气笃定道:“现在离投票还有三周。三周时间，我有办法帮你把局面反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