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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现实和初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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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3月17日,纽约,华尔道夫酒店

民主党筹款晚宴结束后,陈啸穿过衣香鬓影的大厅,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向了大厅角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陈啸走到门口处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笑声。

推门进去,沙发上坐着个白人高个男人,四十五六岁,银灰西装,红领带,一头蓬松金发往后梳。

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杯健怡可乐,和旁边几人开着玩笑。

看见陈啸进来,他立刻起身,很自然的伸出手道:“陈先生你好,比尔·克林顿。久仰大名。”

陈啸也把手握了上去,客气道:“州长先生,我也是。”

“叫我比尔就行。”克林顿松开手,示意陈啸坐下,“叫州长太正式了,你可以把这当作朋友之间的随意聊天!”

他笑得很自然,没有一丝刻意故意套近乎的生硬。这种亲和力是天生的,比任何政治话术都更致命。

陈啸在对面沙发坐下。桌上摆着两杯咖啡,还有一瓶健怡可乐。克林顿注意到他的目光。

“抱歉,我不喝咖啡。”克林顿举起可乐罐,“不是我装亲民,是真不爱喝。阿肯色人更习惯冰茶,但纽约人不喝那个,是吧?”

他着着又笑了,眼睛慢慢眯成了两条细缝。

陈啸端起咖啡,没接这个话茬:“州长...不,比尔,你今晚的演讲我听了。关于‘新契约’那部分,很不错。”

“谢谢。”克林顿靠进沙发,手指在可乐罐上轻轻敲着,“但那只是演讲稿。我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然后他收起笑容,目光突然锐利起来道:“所以,陈,你觉得我能赢吗?”

陈啸放下咖啡杯,看着他道:“你想听到什么?”

克林顿把可乐罐放在桌上,身体稍稍前倾道:“我想听真话,我已经四十五了。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站到全国舞台上。输了,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他完,眼睛亮了那么一瞬,那道光虽然稍纵即逝,但陈啸已经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你现在后十八个百分点。”陈啸,“布什的支持率虽然掉下来了,但海湾战争的余威还在。美国人骨子里崇拜英雄,哪怕这个英雄不会算账。”

克林顿点点头,并没有辩解。

“但你也有你的优势。”陈啸继续,“经济是张烂牌,可你接得住。‘笨蛋,问题是经济’,这句话你的团队想出来的?”

“是我太太。”克林顿笑了,笑容里带点骄傲,“她在一次策略会上的。当时我们在讨论怎么把选民注意力从外交转到国内。她,别绕圈子,直接告诉他们。”

“她是对的。”陈啸,“因为这就是真相。选民不关心萨达姆跑没跑,关心的是下个月工作还在不在。你能把这个信息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讲出去,你就赢了。”

克林顿认真听着,没有插嘴。

“但光讲不够。”陈啸话锋一转,“你得有具体方案。赤字怎么减?医保怎么改?中产阶级减税拿什么补?你可以不懂细节,但你的团队必须懂。选民可以原谅政客口才不好,但不会原谅他们没脑子。”

克林顿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有点不一样。

“陈,你知道吗。”他慢慢开口,“我从在温泉城长大。那个地方,穷白人、黑人、老钱、新贵,什么人都有。我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死了,继父是个酒鬼,家里经常打架。”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那时候就想,为什么有些人活得像垃圾,有些人活得像国王?后来我发现,这不是上帝的旨意,这是规则制定的问题。规则偏向一些人,踩扁另一些人。我想当总统,不是因为权力多诱人,当然它确实很诱人,但主要原因还是我想坐在制定规则的那张桌子边上。”

他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演讲时的慷慨激昂,看上去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陈啸看着他,这个阿肯色人远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坐到那张桌子边上?”陈啸问。

“是。”克林顿直视他,“也是来问问,你觉得我能坐上去吗?”

陈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曼哈顿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你有两个问题。”他终于开口,“第一,选民不知道你是谁。第二,他们知道的那部分,大多是负面新闻。”

克林顿苦笑道:“这我知道。”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陈啸转回视线,“电视。你形象好,亲和力强,比布什那个老派冷战政客上相一百倍。把你放进全美千家万户的客厅里,每天十五分钟,三个月后没人不知道你的名字。”

“第二个问题呢?”克林顿问。

陈啸看着他:“那得问你。那些传闻有几件是真的?”

克林顿迎上陈啸的目光,平静地:“我不是圣人。我做过错事,也撒过谎。如果你要求我必须是完美无瑕的道德楷模才愿意支持,那我们今天就不该见面。”

他顿了顿:“但我会是个好总统。这我从不怀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啸端起咖啡,发现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从不要求合作对象是圣人。”他,“那是上帝的工作,不是我的。”

克林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三月到六月。”陈啸,“这段时间你最重要的任务就一个,让美国人喜欢你。政策可以九月十月再讲,团队可以慢慢磨合。但第一印象,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竞选资金,”他站起身,“我会联系你的财务主任。”

克林顿也站起来。他伸出手,这次握得很用力。

“陈,我不会忘记今天。”

陈啸点点头:“记住别忘记你刚才的那些话就行。‘坐在制定规则的桌子边上’,这话比任何演讲稿都有力量。”

与此同时,宴会厅另一侧的露台上同样站着两个人。

莎拉端着香槟,靠着栏杆。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她披着那条卡什米尔披肩,是陈啸去年圣诞节送的。

“沃森女士。”

她转过身。希拉里·克林顿站在三步开外,身穿深蓝套装,珍珠耳钉,笑容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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