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讨个公道（1/2）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被面上的手，手腕细瘦，指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她慢慢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文清重新端起那碗红枣汤，一勺一勺地喝完了。

她喝着温热的汤，心里也暗暗打定了主意，她会把身子养好，养得够硬朗，够有耐心。

她会等着那两个孩子回到齐国公府，等着他们脱离宁王府的保护，等着所有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天。

文谦三人走出院门时，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文谦在游廊拐角处猛地停住，文远跟在他身后，目光在他紧绷的肩线上，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大哥？”

文谦没有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文远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大哥的是什么，姐姐未嫁时虽然性子沉静，但眉眼间总带着一股鲜活气，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可方才他们看见的那个女子，面色灰败，颧骨高耸，眼底空荡荡的。

文卓年纪最，站在最后面，攥着拳头一直没有话。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我们去齐国公府，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待二姐的。”

文谦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个弟弟脸上各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走。”

三人径直从侧门出了文府，沿着长街往齐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齐国公府侧门的门房见三个年轻人来势不善，连忙进去通报。不多时周管家迎了出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面上带着惯常的客气：“三位公子，国公爷正在书房候着，请随我来。”

文谦没有多问，抬脚跨过门槛，跟着周管家穿过花园，在正院书房门口停下脚步。周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国公爷，文家三位公子到了。”

顾远州坐在书案后面，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常服，手里端着一盏茶，日光从半敞的窗扇间漏进来，将他花白的鬓发照得泛着温润的光。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只微微抬了抬茶盏：“坐吧。”

文谦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文远和文卓站在他身后，没有座。他先朝顾远州拱了拱手：“国公爷，晚辈今日冒昧来访，是想请教一件事。我二姐嫁进齐国公府虽不久，但始终守着规矩，如今被送回文家，形销骨立，连话都不愿多几句，晚辈斗胆问一句，府上到底是如何待她的？”

顾远州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他低头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放下，然后抬起目光看着文谦：“你二姐的事，她做了什么，你父亲应当已经跟你们过了。若没有过，你们可以回去问他。”

文谦的面色微微绷紧了一瞬：“父亲只了一些大概，细节并未详述。我们想听国公爷亲口一句，二姐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那样送回娘家？”

顾远州看着他那张年轻而固执的脸，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偏过头，对守在门口的周管家了一句：“去文府传话，请文家老爷和夫人过来一趟。”

周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文父走在最前面，面色铁青，文母跟在身后，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两人跨进书房门槛时，文父先朝顾远州拱了拱手：“国公爷，犬子年幼无知，贸然登门叨扰，是老朽管教无方，还望国公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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