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送去文清院子(2/2)
她走过去,在顾云昭身旁站定:“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坐?”
“不想坐。”顾云昭的声音闷闷的,“沈姐姐,堂兄他……真的被搬到文姑娘那边去了?”
沈玥宁没有看她:“祖母安排的,是权宜之计。”
“什么权宜之计?”顾云昭的嗓子尖了一下,又立刻压低了,“堂兄人事不知,她能做什么?把堂兄搬过去,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让人以为他们真的同房了。”
沈玥宁看着花厅里那些觥筹交错的面孔,过了片刻才开口:“做给外人看,那就做给外人看吧。”
顾云昭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攥着帕子的手指松了又紧,最终没有再什么,只是在她身旁站定,陪她一起看着廊外渐沉的暮色。
花厅里的酒席又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宾客们陆续起身告辞。
沈玥宁站在花厅门口送客,每一拨人她都微微颔首,几句客套话。
等到最后一位客人的马车驶离巷口,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廊下的灯笼被一盏盏地点亮,将院子里铺开一片昏黄的光。
沈玥宁收回目光,转身穿过花园。
她路过那间新收拾出来的院子时,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偏头去看。院门紧闭着,里面透出温温的烛火。
她走到东跨院门口时,廊下的灯也亮着,青禾正端着安胎药站在门口等她。
见她回来,将药碗递到她手里:“世子妃,药还是热的。”
沈玥宁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将空碗递还给青禾。
夜色从窗棂的缝隙间一寸一寸地渗进来,将屋里那些大红色的幔帐和贴着烫金喜字的器物都染上一层沉沉的暗影。
烛火在墙角安静地燃着,纱罩笼着昏黄的光,将榻上那人的轮廓勾勒得温润而模糊。
文清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了很久。
她身上的嫁衣还没有换下,正红色的锦缎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袖口的银线缠枝莲纹随着她微微调整坐姿的动作而轻轻闪烁。
她以为这一天会很难熬。
迎亲时那只公鸡闹出的乱子,拜堂时满堂宾客压抑的低笑,还有沈玥宁从侧门走出来替她收拾残局时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每一桩都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某个角,不致命,却总是隐隐作痛。
可真的坐下来了,坐到这间挂着大红幔帐的新房里了,那些刺反而退潮一样地远去了。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偶尔发出的极细微的噼啪声,还有榻上那人均匀而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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