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该死的八亿破碎感!(2/2)
“所以,你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
桑酒酒被这话烫了耳朵,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
“废话!债没还清前,你生是老娘的人,死是老娘的鬼!”
十分钟后,医生护士替贺祁处理好手背伤口。酒精棉压过翻卷的皮肉,他连眉头都没皱,唯独左手攥着桑酒酒的风衣下摆。
等医护离开,桑酒酒借口去洗手间补妆。
病房门刚关严,贺祁脸上的乖顺无影无踪。他从枕下摸出剃须刀,单手敲击屏幕。
【查一下,会议室外有没有肢体冲突?】
两秒后,屏幕亮起。
林言:【贺总,您多虑了。会议室门口,桑姐的保镖差点把我们法务的手折了。桑姐气场两米八,没人敢近她身。】
贺祁看着屏幕,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尾挑起压不住的笑。
骗子,装得还挺像。
洗手间门锁响动。
贺祁利把剃须刀塞回枕下,重新换上那副柔弱面孔。
桑酒酒走出来,继续扶着腰,一步三晃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始转移话题。
“知道老娘今天多威风吗?”
她连带比划,眉眼生动鲜活。
“我把那叠账本往会议桌上重重一摔,贺明远那老登脸当场绿成菜叶子!老娘纵横商界,谁敢不服?”
转过身,她理直气壮摆出债主架势。
“不过这三千万走的是公账,你欠我的八个亿一毛都没少,别想着能抵债!”
贺祁乖顺地靠在枕头上,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滚。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贺明远空长了年纪,哪有你半分聪明。”
他伸出没扎针的右手,掌心向上,稳稳摊在桑酒酒面前。
“等我以后搬砖赚了钱,全都交给你,一分都不给我那个没良心的爹花。”
这拉踩又表忠心的发言,桑酒酒听得浑身舒坦。
贺祁眸光微动,语调又软了三分。
“那我今天这么乖,第二朵红花,能盖了吗?”
桑酒酒被他这副仰头讨赏的模样弄得没脾气。她板着脸,从粉色碎花毯下摸出那本牛皮纸册子,粗暴地拔开塑料盖。
“勉勉强强算你过关。”
红色印章对着第一朵花旁边的空白处,用力戳了下去。
贺祁收回手,指腹心翼翼地绕开那团红泥,生怕蹭花了颜色。低垂的眼睫下,眼尾扬起愉悦的弧度。
……
夜幕降临,城东地下拳馆。
林言站在储物柜前,换了身干净衣服,唇上那撇假胡子依然用胶水粘得死紧。
白天在二院,被女魔头过肩摔进可回收垃圾桶,废纸糊脸的画面,闭眼就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圈一圈缠好散打绷带,咬着后槽牙走向前台。
“给俺找恁这儿拳最重、下手最黑哩陪练!俺有哩是钱!”
林言捏着嗓子,刻意粗着声音吼。
前台妹用看傻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往八角笼的方向指了指。
林言掀开围栏钻进场。
还没站稳,对面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身影利翻进场。
“听你要最黑的陪练?”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耳熟的狂躁。
林言错愕地抬起头,正对上姜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姜莱拍了拍手上的石膏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扯着嘴角乐了。
“哟,这不是白天在医院送剃须刀、差点被当成垃圾回收的大胡子兄弟吗?”
姜莱歪着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怎么着?白天垃圾桶没待够,晚上来这儿冲业绩了?”
“你这身衣服换了也没用,那股香蕉皮味儿隔着八丈远我都能闻见。”
林言后槽牙咬得死紧,打死不认账。
他梗着脖子吼:“你弄啥嘞!俺叫阿强!白天跑快递压力大,晚上花五十块钱出出汗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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