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深海14(2/2)
“姐姐,早上好。”
顾青行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当你们关系亲近,还笑了笑:“你们倒是投缘。”
你一阵心虚,生出种莫名其妙的禁忌感,含糊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坐到远点的沙发上。
阿漾却跟着坐过来,依恋地将脑袋靠在你肩上,长发滑,遮住了半张脸。
垂的发丝底下,人鱼的唇角微勾,眼眸半阖,仿佛一头餍足的兽,慵懒地盘踞在自己的猎物身边。
“对了,过几天顾家有场晚宴。”顾青行忽然开口,“我妈要正式见见你,顺便把订婚的事定下来。”
你心中一凛。
肩上那颗脑袋动了动,却没有抬起头。
阿漾鸦羽般的睫毛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
当晚,你又在浴室里被阿漾堵了一次。花洒的水流哗啦啦地浇下来,他摸着你左手中指的指节,凉凉地捏了捏。
“姐姐马上要有戒指戴了,开不开心?”
“你怎么还知道……”
戒指。
你惊讶地偏过头想要看他的表情,话到一半,就被掐着腰掰回来。
水从头顶浇下来,人鱼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眼眸在氤氲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潮湿阴翳。
“姐姐还没有回答我,开不开心?”
你不想承认有些被他的模样吓到,“只是走个形式而已,等风头过了,我和顾青行会解除婚约。”
阿漾没话,把心情宣泄在越来越无所顾忌的举止里。
昏昏沉沉中,你听到他偏执而病态的声音:“姐姐的伴侣,只能是我。”
……
对阿漾保持警惕、时刻紧盯了他两天都没发现他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举动。
那句预告般的话言犹在耳。
你不相信阿漾会老老实实,任由你和顾青行订婚。
但阿漾看着不奇怪,你最近反倒有些奇怪。经常感到口渴、发干,而且格外喜欢水。
还有三天就是顾家晚宴,你在早晨洗漱时,发现自己手腕内侧隐隐浮现三两枚半透明的鱼鳞。
大脑骤然空白。
你第一反应是在做梦,然而手腕上的鳞片真实地嵌在皮肤里,边缘泛着淡淡的珠光,轻轻一碰,便传来酥麻的痒意。
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浇上去,鱼鳞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感知到水的存在以后,微微翕张了一下。
心绪翻涌间,你直接推开卧室门,快步走到客厅。
阿漾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只靠枕,见到你,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这是什么?”
你把自己的手腕伸过去,质问道。
他眼睫扑闪了两下,装模作样地附和:“对呀,这是什么?”
“阿漾,你少装傻!”
闻言,人鱼乖巧的笑容渐渐转为一种扭曲的满足,视线海草般缠缚着你,潮湿、阴暗,难以挣脱。
“如果姐姐变得跟我一样,是不是就只能跟我回深海了?”
届时,能陪伴你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