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始解，曼珠沙华（2/2）

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裂隙，裂隙猛然张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惨白牙齿。

浓烈的恶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周围的杂草瞬间枯萎了一圈。

秽灵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波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跳动。

楼顶上，阎慈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掌朝向自已。

指间戒面上的花纹在夜色中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十道紧闭的门扉纹路清晰可见。

他的右手抬起，修长的五指缓缓拂过戒面。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拨动琴弦。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穿透了风声和秽灵的咆哮，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彼岸无路，此岸无归。吾以此身渡生死之河，以此刃断轮回之锁。”

“——绽放吧，曼珠沙华。”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指尖上的那枚戒指微微一颤。

第一扇门，骤然开启。

刹那之间，无数血色的花瓣从戒指中喷涌而出。

每一片都殷红如血，却又通透如玉，边缘流转着淡淡的荧光。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以阎慈的左手为中心疯狂旋转。

花瓣掠过他的指缝，缠绕着他的手腕，在他右手掌心之中迅速凝聚塑形。

光芒散去。

戒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已经被他握在手里的狭长苗刀。

它的刀身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绯红色，如同凝固的晚霞，又像是被鲜血浸透了千年的琥珀。

刀身修长而优雅，弧度流畅，从刀镡到刀尖逐渐收窄，线条美得令人心醉。

而当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绯红的刀身之上，布满了细密而精致的脉络纹路，它们蜿蜒伸展，如同血管，又像是彼岸花盛放时那纤长卷曲的花瓣。

这是一柄凶器，但它美得却不像是人间之物。

阎慈握刀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这把刀本就是从他身体里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刀尖指地，他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落在下方那头仰天咆哮的秽灵身上。

夜风再次吹过，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夜风呼啸。

阎慈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闪而过。

那头凶秽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已刚刚成型的躯体，它的头颅猛地转向阎慈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捕捉到了气息。

然而捕捉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跟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阎慈的身形在它左侧五米处骤然显现，整个人以一个极低的重心切入秽灵的视野盲区。

曼珠沙华的刀身在月下拖曳出一道绯红色的弧线，像是在夜色中泼下的一笔朱砂。

刀锋掠过秽灵的右腿。

嗤——

刀刃过处，秽灵那覆盖着甲壳的腿部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红线。

紧接着，一蓬赤红的花瓣从那道红线中喷涌而出。

那些花瓣鲜艳欲滴，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它们从秽灵的伤口中炸开，像是一簇簇在血肉之上骤然盛放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