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还是不行啊（2/2）

他没去饭堂吃饭，而是在厂门口的小饭馆里点了一份回锅肉盖饭，又加了个煎蛋，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吃着。傍晚的厂区开始热闹起来，下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车间，换班的工人匆匆忙忙地赶往机器轰鸣的车间。厂门口的小贩们摆开了摊子，卖水果的、卖日用品的、架着一口油锅炸臭豆腐的，各色吆喝声混在一起，把工业区的傍晚搅得热气腾腾。

程宇吃完饭，又在厂区里溜达了一圈，估摸着老王那边也该完事了，这才慢悠悠地往宿舍走。走到宿舍门口，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先抬手敲了敲门。

毕竟刚才撞破了人家的好事，万一回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收拾利索，那就更尴尬了。

门很快就开了。老王站在门口，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条毛巾，嘴里叼着一根烟。他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这家伙，在床上一脸春风得意，现在却像个霜打的茄子，整张脸都垮着，眼里的光全灭了。

程宇走进宿舍，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老王平时不怎么抽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两根。床头柜上那半包瓜子和话梅还在，汽水瓶也还在，但曹金莲已经走了。

“哥们，咋了？”程宇挑了挑眉毛，在上铺的梯子上坐下，看着他，“我刚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蔫了？”

老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片灰蒙蒙的烟雾，然后一屁股坐在下铺床沿上，低着头，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叹出来。

“唉，老问题。”他弹了弹烟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自嘲的味道，“我女人又嫌弃我时间耐力不行了。不足三分钟就完事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一点进步都没有。”

程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老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恳求，那模样活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毛的流浪狗：“哥们，你教我的那个方法真的有用吗？”他双手猛地拽住程宇的手腕，拽得死紧死紧的，“为什么我练了这么久，一点效果也没有？俯卧撑做了，枸杞也吃了，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做俯卧撑，晚上睡觉前又做一组，现在一口气能做四十个了。可是……可是那方面还是老样子。”

程宇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老王现在的力气倒是不小，握得他手腕生疼，可见俯卧撑确实没白做。但这种事哪能只靠做俯卧撑就解决问题的？

“老王，你冷静点。”程宇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这玩意儿有个过程。你才练了多久？满打满算个把月。部队里练体能，三个月才能明显看出变化。你这才到哪儿？而且……”

他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而且你老想着‘不行不行’，心理压力越大越不行。这玩意儿，心态比体能重要。”

老王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完全听懂。他沉默了几秒，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又掏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苦笑道：“道理我都懂。可是金莲她……她每次都挺失望的。我也不是怪她，换我是她，我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