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不明白（2/2）

校长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中原古战场，对我们注定了就是凶多吉少！注定了我们就要一败涂地？！”

“二十年前！我就是从徐州踏上征途的！从那里，我开始了第二次北伐！一路高歌猛进，扫平军阀，中华秋海棠叶，遂归于我党国一统！”

那时候，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箪食壶浆！那真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至今犹在眼前啊！”

校长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犹如夜枭在啼哭：“可是……短短的二十年之后！这里……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么？！”

面对校长的这段疯狂的质问与追忆，在场的将领们无人敢应声。

只有顾长官咬了咬牙，作为少有几个还能保持一丝理智的人，他知道现在如果不把话挑明，大家都得死。

顾长官面露难色，冒死进言道：“校长！往日不同于今日啊！以前我们北伐、我们抗战的时候，对战的是那些只顾一己私利的旧军阀，是没有一点群众基础的外敌日本鬼子！”

“那个时候，我们站在大义上，哪怕前线吃紧，我们还可以偏安于一隅，利用广袤的战略纵深和民心来消耗敌人！可是现在……”

顾长官急得直拍大腿：“现在咱们是主动挑起了内战啊！那八路军本就极善于收拢民心、蛊惑群众！

加上他们现在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这种连日本人都害怕的恐怖重武器！咱们前线的士兵连饭都吃不饱，根本就没有力气去为咱们卖命了！这形式，确实是万分危急，十分不利啊！”

“不！”

校长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打断了顾长官的话，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底下的众人，眼神中透着一种偏执的狂怒：“我不信！咱们手里还有几百万军队！咱们还有美国人的支持！你们……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帅！你们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挡住他们的！”

看着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校长，顾长官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长叹了一声，再次站起身，提出了目前唯一可行、也是最屈辱的战略退让方案。

“校长，如果实在挡不住……咱们就只能趁着主力还没有被完全合围吃掉，迅速收缩兵力，放弃江北所有的地盘！”

顾长官的手指在身后的军事地图上那条横贯华夏的大江上重重地划过：“咱们全面退守长江以南！利用长江天险和强大的海军舰艇编队！跟八路军划江而治！”

“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只要保住江南半江山，保住我们的经济命脉，假以时日，依靠美国人的持续援助，也许……也许还有办法伺机反攻北上啊！”

“划江而治？！”

校长犹如遭受了五雷轰顶，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想当年他气吞万里如虎，如今却要沦到像南宋一样偏安一隅、划江而治的悲惨地步？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顾长官的是实话。在八路军那种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面前，陆战，国军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长江，成了他们最后的一道遮羞布和救命稻草。

校长在会议室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了足足十几分钟。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那一向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了下去。

校长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安排最高级别的谈判专员……，去找八路军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