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疯魔（2/2）

灵儿，哥哥会疯的，我真的会疯掉的……”

他猛地抓住灵儿瘦削的肩膀，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偏执和疯狂：

“与其让你发现我这个哥哥对你存着这样肮脏的心思，然后厌恶我、远离我……

与其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叫我一声‘哥哥’然后永远离开……

不如……

不如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这辈子，我们身份卡在这里，注定不能在一起。

那就一起走，黄泉路上，哥哥陪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到了

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着，他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伸出了双手，缓缓地，扼向了灵儿纤细脆弱的脖颈。

那双手，曾经温柔地给妹妹喂药、擦拭额头的汗，此刻却变成了索命的工具。

他的眼神空洞而炽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绝望和一种扭曲的、畸形的“爱意”。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灵儿肌肤的刹那——

“孽障！住手！”

一声饱含震惊、愤怒与痛心的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

房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推开。

凌风须发皆张，目眦欲裂地站在门口，他身后，顾桎揽着羲禾，神色冷峻如冰。

而本该“昏迷”在饭桌上的三人，此刻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阿昭浑身剧震，如同被闪电劈中，扼向灵儿脖颈的手僵在半空。

难以置信地转过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猛地收回手，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看晕厥的妹妹。

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近乎崩溃的笑容。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

“阿昭。”

凌风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痛心，在山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阿昭身体猛地一颤。

“看着为师！”凌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昔日的威严。

阿昭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麻木和空洞。

他看着眼前须发皆白、怒容未消的师傅，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你……”

凌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又被揪心的痛楚取代，他上前一步，指着阿昭，声音发抖。

“你刚刚……你那是要做什么？

你疯了吗？

那是你妹妹！是你从相依为命的亲妹妹！”

“妹妹……呵，妹妹……”

阿昭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再次泛起癫狂又痛苦的光芒。

“是啊，妹妹……就因为是妹妹！

所以我这见不得光的心思，我这该死的心思，就只能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师傅，您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直视着凌风，仿佛要将心底积压多年的毒液尽数倾泻：

“我看着灵儿一天天长大，从一个丫头，出得……

出得那么好。

我看着她笑，看着她皱眉，看着她依赖我，叫我哥哥……

我心里高兴，可我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你妹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要保护她，照顾她！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你爱她，你想要她，你想让她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阿昭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

“我恨我自己！

我恨这该死的命运！

为什么偏偏是我和她？

我试过疏远她，试过对她冷漠，可我一看到她难过的眼神，我就受不了！

我只能加倍对她好，把她捧在手心里，让她离不开我……

可这远远不够！远远不够！”